砸成碎片的半个酒瓶漂在栏杆外的海面上,地上一条长长的水痕,大概是被拖走的家伙尿了K子。酒吧的服务人员慌慌张张的进来yAn台收拾残局,看见仍然站在那里的萧定权,个个都不敢靠拢。一个大胆的姑娘小心翼翼走过来,和萧定权说了句“先生这个交给我们处理吧”,萧定权一言不发地把手里半个酒瓶递了过去。
yAn台上空无一人了,只剩下卢世瑜,还安静地坐在他原本的位置上,整场闹剧,他甚至连动也没动一下。
萧定权从桌上cH0U了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Hui物,指着卫生间的方向,有点底气不足地和卢世瑜说:“我去……处理一下。”
便逃了。
十六
这下可真是完全清醒了啊,萧定权。刚才那几杯都白喝了。
萧定权躲在洗手间里,一捧又一捧的往脸上浇水,仍然还是有点惊魂未定。
天啊,我刚才在——g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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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栏杆上砸了半个酒瓶,拿玻璃尖子指着别人的喉咙……要不是稍微喝多了点,那个醉汉又实在可恶,萧定权绝对g不出这种事情来。此时他只想对刚才的自己说一句:
你taMadE真帅!
萧定权就在洗手间里傻笑了起来。
但是,一想到卢世瑜,萧定权又笑不出来了。
他是喝的有点多,但不是醉了。他本来,是有话想对老师说的,奈何……奈何……
怎么就有这样的事儿呢!
真是倒霉!
另外他还很识相的cH0U空担心了一下,老师应该不会因为他和那个醉汉差点打起来了——不,那个醉汉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就生他的气吧。
应该不会。
但是——他在yAn台栏杆上砸了一个酒瓶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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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一定了啊!
有点郁闷。
然而一想到老师还在外面等他,萧定权就没再多耽搁,把自己擦擦g净出门了。
十七
卢世瑜的确在等他,手里还抱着他的外套。
看见他过来,便将外套递给他。待他穿好,很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依然是那个掌心相扣的姿势。
“走吧。”
十八
打了一辆车,两人并肩坐在后座。
卢世瑜看向窗外。三亚的夜sE与北方完全不同,空气Sh润,被路灯照亮的除了夜空,还有一棵又一棵高大的椰子树,一种路边随处可见的绿化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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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萧定权叫他,有点底气不足。
“嗯?”
对话总是这样开始的。
“你没、你没生气吧,刚才……”
卢世瑜笑了一下。“你指什么。”
“就是,我……”萧定权用手b划了几下,想找个委婉的说法,最后认命。“砸了那个瓶子。”
卢世瑜安静地看了他几秒,看得他心里发毛。
然后说:“是有点危险。”
“那玻璃碎片溅起来,飞得到处都是,旁边的nV生被你误伤了,你没看到吧。”
萧定权挠了挠头。想起那几个穿得漂漂亮亮出来喝酒的nV生,萧定权心里着实有点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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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注意到。对不起。”
卢世瑜又轻笑一声,不再看他,转回去看向了窗外。“跟我说对不起可没用啊。”
是啊,没机会说对不起了,被他误伤到的人已经远远地逃开了。
“嗯。”萧定权垂下眼眸,从刚才觉得自己好帅的情绪里慢慢走了出来,冷静下来。“我错了。”
“嗯,至少得值二十戒尺。”
卢世瑜的语调轻松得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萧定权惊恐至极。整个人贴在了车门上。如果从窗户翻出去就能当刚才这句话没听过,他会翻的。
“有……那么多吗?”刚才还拿着啤酒瓶子威胁别人的小孩,声调都变得离谱了。“不要吧老师!我——我下次不会了——”
然后就听见了卢世瑜没忍住的笑声。
“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