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这么像呢?”
夜幕低垂,我离终点越来越近了。
同样是在这个季节,她正和那个人处于热恋期,两人都入选了大学里非常着名的奖学金评选,被作为模范情侣大肆宣传,整天忙得不可开交。我实在不想看到这些消息,便全身心投入学习来逃避。
某天我接到妈妈的电话,这才意识到在我冷处理她的期间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由于奖学金评选引起的冲突,有人指责那个人的入选不规范,同时也将她一并拖下水。随后,有人爆出了她一些不利的言论和照片,矛头迅速从从那个人转移到她身上。短短两天事态已经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曾经她的账号下满是羡慕的祝福和夸赞,现在却只有冷嘲热讽甚至是恶毒的诅咒。我连续几天打电话,却都是无人接听。几千公里的距离,虚无缥缈的电磁波维持的联系竟是如此不可靠。
又是在一个下雨晚上,我接到了一通电话。
“他们都好讨厌我,我只有他了,但是我会拖累他。”
“怎么办,我不想活了。”
我的思维被短短两句话轰炸成四散的碎片。我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没有意义的话语,得到的回答却只有一阵忙音。我冲出宿舍,急急忙忙拦车去机场,在路上才订好最近的一班飞机。再给她打电话,却又和前几天一样一直无人接听,直到我登机了都还是没能打通那个电话。我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徒劳地跳动着,血液却争相从大脑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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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前的广播响起来了,我只能颤抖着打出一条信息,输了好几遍才正确地发出去。
起飞了,等等我
三个小时的航班实在是彻头彻尾的酷刑。我把自己封锁在机上发的毯子下,手指的关节被咬得血肉模糊。
落地后,还没下飞机我就打开手机,却迟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我顾不上那么多,急匆匆地挤开前面排队下机的乘客,出了机舱就在廊桥上奔跑起来。
这时手机终于响起提示音,我停下脚步,点开,感觉眼前一黑,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对不起,我等不到了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我缓缓眨眼,想起身却没有力气,只能扭动僵硬的脖子。
妈妈在床边趴着,我这才感觉到她好像握着我的手。是我的手吗?这具身体迟缓得不像我的东西。我尝试着弯弯手指,轻微的动静惊醒了她。
“醒了!醒了!我去找医生!”
原来是医院啊。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到床边就有呼叫钮。妈妈怎么这都不知道。我撇撇嘴,努力抬手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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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妈妈跟医生就一起进来了,我轻轻念了一声妈妈,声音却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内容。妈妈的眼泪顿时就流下来了。看着一直妆容精致的她哭得这么难看,我反而扯着嘴角笑起来。
医生问了我一些基础问题,确认我没有大碍。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我为什么会在医院呢?
那条信息又撞进我的心里。
“妈妈,她——”我开口想问,却又不知如何继续。
我读不懂妈妈脸上的表情,她只是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我,就像我很久以前因为噩梦惊醒的时候一样。
确实,是个很可怕的噩梦啊。
出院后过了几天,我去参加她的追悼会。
她的妈妈穿了一身黑色的套裙,站在殡仪馆门口接待。我走过去,她红了眼圈,紧紧握着我的手说了好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