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好了。我家里老爷姓福，原是太老爷的车夫。太老爷走后不久，我家老爷也跟着去了。我家那不争气，老早地病在床上，家里就剩了个不争气的儿，娶了媳妇儿，带着两个娃儿，一家六可就指着城楼脚下的一亩三分地过活儿了。现如今要发卖了，我们这老老小小的，可还怎么过日…”

老婆得很，忙接了话去，“公爷，那地儿可是当年老太爷许给我爹爹养老的，方才每年只收四两银。”这新官上任，便要与她家里换一块地，那可不是变着法儿要加租利钱么？

对上周玄赫几分疑惑的目，慈音自白了他一，“周郎走得我睛都了，坐吧。”

老婆说完，又瞅了一周玄赫。

慈音本不是太好的人，今日声音却越发洪亮了些，直将老婆的哭声压了下去，吩咐方那传话的嬷嬷，“娘似是还没用午膳呢。传一桌饭菜过来偏堂吧，小娃儿也不能耽误了长。”

“……我多什么心呢？周大人想养着多少女都行，下若是觉着闷得慌，我这就与你纳几房妾室，您也不必日日都窝着这东厢房里受。”

没理会周玄赫一旁踱着步，慈音自去了那老婆面前，落座下来。那老婆也是个会演戏的，见她来这一副派，在周玄赫面前哭得更凶了几分。

慈音却是早算得好了。

顿。明明是他们母喊她来账的，她下手了，这下又不如意不安心，让她来解释了。她能有什么好解释的，不过都是为了周府里着想罢了。

见人都走了，周玄赫如释重负，大喝了一盏茶去，看得慈音一旁细细品着茶，方笑着，“我就知，这些事儿还是给你打理得妥帖。若换我阿娘，定又经不住这老妈哭一哭闹一闹，必将就得过且过了。还是你聪慧能。”

来日，福家老太被周府上的小厮领着去了看了看那块儿新买的菜地。方发现租利钱虽是没变，可她家原先那三亩良田，就换了这一亩菜地。原他们还能请着些农来田活儿，年年结余在手上，只上四两银上去，这下可全数落空了盘算…

“哦，周大人颇有些怜香惜玉的情怀。”下屋里没有其他人，慈音倒也不与他卖关，“我只是见得，别人的契都没了，独独留下一个叫昭儿的姑娘…”

周玄赫官场上死赖脸，在这等老人情面前，却是几分无可奈何。却听得慈音淡淡。

周玄赫自将小娃儿扶起了，再说了些客儿话，正巧那饭菜来了，周玄赫方唤人来，将祖孙二人带去吃饭，等吃饱了再送人去。

“诶，我可记得起来了。”

周玄赫听她这话，全是在盘算着家中账目罢了，方算是吃下一颗定心。媳妇儿明起来，可真吓掉了他半颗小狗胆儿…

老婆被这么一说，自想着，菜地起来比谷地可轻松多了，东家换地儿定是选块儿的。这可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么。老婆这才着睛，又喊着孙儿起了，去与公爷和磕。便就如了的意思。

婢正巧上茶来，慈音端起茶碗，不不慢地展了展茶，方，“老福家的那三亩贫地。年收成方才四两银。”

老婆害怕什么，慈音自是悉了几分，便：“既然是老太爷与福老养老的，那便还依着旧规矩，每年仍收四两银。我已让人去寻了块儿菜地，与京城酒楼里专供瓜菜的。若是打理得好，收成可比那三亩贫地儿好。福家阿娘觉着可好？”

“你多想什么？”慈音话还没完，周玄赫便有几分急了，忙自顾自解释了起来：

“你这可是什么话？”周玄赫急，“那些伶人们原养在府上，不过是陪着阿娘解闷罢了。原也都是些可怜的姑娘，我买回来的时候多是正受人欺凌的。”

“昭儿是早阵你兄长还在府中的时候，侍奉在枢林轩的，这不，人心里还向着都督，已经寻着去你家府上了。不过就等着明府派人来商量契的事儿，这不还没见人着来，昭儿那契便就先放着了。”

周玄赫叹了声气儿，方在慈音旁坐了下来。慈音自喊来婢上茶，方问起那老婆，“老人家夫家姓什么？那大账本确是早几日我动过的。让我好好想想，您是哪一家的。”

见慈音面不漏，周玄赫忙又补了声：“我若想瞒着你，倒也不必让你知。家中账本与仆契全都一同与你了，又怎么会存了私心呢？”

周玄赫怔了一怔，不想得慈音这都打听得来了，只好答了一声：“诶。那可不是看着慈音你要来，省得将让你多心。”

“我又没说什么，你与我解释这么些什么？”慈音说着，方盘算了遭，“既是伺候过哥哥的，便先留着在府中吧。等来日我回去，与林姨娘商量商量。看看哥哥是如何打算的…”

“周大人可莫与我帽着。”慈音撂了茶碗。方提起另一遭事儿来，“家中原有些伶人的，听得嬷嬷们说，大婚之前，周大人将人全发卖了？”

那老福家里的，说

慈音说着，目光转向周玄赫，“我兄长在城郊也有同样大小的田地，年收成可是十二两银。我自比了一比，便觉着那地实在太贫了，方想着，不如发卖了，换块儿更好的。到时候同样给老福家里打理，可不是好事儿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