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好了，林梅让大家先吃，不用等费霆了。费霓说再等等。

她没跟费霓说房的事儿，她觉得费霓早晚要搬到她公婆家，现在冒然提，好像在人家。

能住一间，可真不错。”

费霓很快就明白嫂喜从何来，又不忍心戳破她，于是也没提房的事。她没办法跟正在跟父母挤小房的嫂解释，她为什么不愿意搬去和公婆同住。

接着林梅便问费霓，小方家兄弟妹几个，得知只有方穆扬的兄都不在这个城市，林梅便为自己兴了。费霓的公婆住这么大房，自然要给小儿留一间。林梅想费霓肯定是愿意搬过去和公婆同住的，光是独立的厨卫这一条就足够了。像她这和费霓这打小就用公卫的人，对独立卫生间是很渴求的，她自己大概是一辈住不到有独卫的房了。

“我和你哥的工资够用，我什么时候需要急用钱，自然就跟你说了。现在赶快把钱拿回去。”

诧异之后便是为费霓兴，以前费霓着急结婚嫁了个没积蓄没工作没房的小方，林梅忍不住疑心她这样是为了给费霆结婚腾房，心里多少还有些过意不去。如今知她嫁的人家境很不赖，自然放了心。而且大家都是亲戚，亲戚过得好对她总没坏，费霓要是过得很不好，她难能睁睁地看着一都不帮她的忙。

林梅在饭桌上宣布她怀了，家里人都很喜。他们结婚最晚，却最早有了孩，费霓也很为他们兴。喜中有忧，但她并没让这忧愁来。

方穆扬去了他父母家，费霓留在自己父母家吃晚饭。

老费着电扇叹：“电的比我这蒲扇啊。”

费霆回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汗，手里还拎着一兜杏儿，林梅早上跟丈夫说想吃杏儿，没想到晚上就买来了。费霆让妹妹也带些走。

第75章

饭间，林梅话很多。

去之前，林梅让费霆听着就行，他没送过礼，说错了话反而得罪人。于副长主分房，林梅不动声地送了礼，才慢慢讲起她现在的住房困难，于副长收了礼，对他们很客气，客气中又很持原则，说现在等着分房的人很多，他很理解他们的困难，但现在没有空房，费霆想要分房只能等着厂里其他人搬去，看他们失望，于副长又透了一个消息，财务科的老袁最近被归还了三间私产房，规定，他要把厂里分他的房来，如果费霆能跟老袁协商好，等老袁一走抢在别人之前搬去，这房就分给费霆。林梅听了建议，去找老袁，发现她前面已经排了十个人，都等着老袁一搬走，就把东西放去，有两家人正在老袁门前大打手。从老袁家里来，林梅就可惜自己送的好酒好烟好心，这他妈也能算是建议。费霆更生气，说以后就算上街住，也不再给姓于的孙送礼。

不过费霓能住独卫房也很好，这样费霆也有大儿的房住了。以费霆的工龄职级，分房是且不到他的。上个礼拜，林梅把刚到手的工资转化成两瓶好酒一条好烟还有糕铺里最好的心，让费霆和自己一起去制帽厂后勤理于副长家问问房的事。费霆并不喜送礼这，但那天，她竟然连说服理由都没用，费霆就跟她一起去了。

费妈说：“你们都不用了，我都准备好了。”

费霓从包里拿三百块钱，那是她准备给她兄嫂租房用的租金。她没说名目。

“你哥还不知呢，等他今晚回来我再告诉他。”

方穆扬来接费霓，顺便带了他买的电扇。

“爸妈也不知？”

林梅决不要，用的还是费霆那句拒绝的话：救急不救穷。再说林梅也不认为自己穷，现在两个人的工资过日不成问题，以后有了孩，工资也跟着孩岁数长。唯一的问题就是房，但现在房也不算大问题了。

得知方家父母分了那么一房，林梅脸上止不住的诧异。

费霓在心里说，我哥也知了，所以他才会想打家赚租金。哥哥跟她说的那些赚钱理由都是真的，但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的妻怀了，因为房太挤一直没拿准主意要不要孩。他的自尊和责任驱使着他必须给他的妻一间更宽敞的房。

费霓也染了林梅的喜气，笑着问：“多少天了？怎么我哥没跟我说？”不光她哥，家里没一个人告诉她。

费霓说：“哥，你赶快去洗手，回来我嫂有好消息要宣布。”

林梅因为兴说话都带着喜气儿。

“妈，我有块衣服料还没用，你明天给小妹的公婆，当见面礼。我这儿还有糕券，你给他们包一个厚厚的心匣，不能让人家小瞧了咱们。”

费霓只好把钱收回去。

林梅快要三十了，取消考的那一年，正是她中的最后一年，她学习成绩算不上优秀，得知考取消了她甚至还兴，因为就算不取消，她也考不上，这下再也不用为考不上大学找借了，大家都上不了。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像父辈一样厂当工人，结果等来了下乡队，遇到了费霆。她是很久之后才为没有考而遗憾的，那时她已经回城，费霆还在乡下，她知，以费霆当年的成绩肯定是能考上大学的。他小学很普通，初中中却都是市重。等到费霆回城工作跟她结婚，林梅很是满足了一阵儿，如果不是她意外怀了，她还会继续满足下去。这样的一个小房间，住三代人也困难了儿。虽然她见过不止一家三代人住在一间小房里，她父母家现在也是三代同堂，她爸妈加上夫还有小外甥女，正因为受够了这生活场面，才不敢生。她现在的家还比父母家了，那个所谓隔断连个门都没有，只有一个帘。

费霓说：“我西瓜吃多了，一时吃不了饭，咱们还是一会儿再开饭吧。”

但费霓和老袁不一样，她要搬去，房不留给兄嫂难留给别人。

林梅突然跟费霓说：“我怀了。”

林梅笑：“除了我和医生，你是第一个知的。”她找来诊断说明给费霓看，“我一个多月没来事儿，上周去医院检查，证实是怀。”

但现在她的小姑给她带来了好消息，她觉得这个孩来的很是时候。

林梅说：“他肯定在他同学家吃了，他帮人打家，那人不给他钱，还好意思不他饭？明天我让他不要去了，本来上班就够累的了。费霆也是个缺心，拿一份儿工资，在厂里两个人的活儿。”林梅最心疼她丈夫的时候，是骂他缺心的时候。

费霓笑：“嫂，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你这一怀，以前的衣服恐怕都要穿不下了。你上次给我的糕券还有剩呢，这次就不用了。”

她本来等着分了房再生孩的，但避工并没起到应用的作用，她怀了。她上周在医院里拿的怀诊断书，却一直没跟费霆说，她不知要不要这孩，要的理由很多，比如她喜孩，年龄也到了，可她不愿在这坏境下生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