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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蜻,你知道我为什么分手吗?”
我没说话。
“因为我感受不到我爱他,我爱不上他。”平久蹲下身,拍去地面上的灰尘。
“你知道我爱谁吗。”
我依旧闭口不言。
平久突然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钻戒,抓住我的手强硬地给我戴上,她笑得很开心很漂亮:“于蜻,我爸妈因为恨走到一块的,他们在这里用一场火烧死了自己。”
我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猛地把手抽走,把钻戒摘下来扔给她:“平久,你需要冷静。”
“我现在无比冷静,我想和你一起死去。”
平久拿出火柴,点燃,扔开,周遭迅速燃气大火,火浪炽烤着空气,空间被灼烧得变形,我被平久压在身下,她俯在我耳畔与我缠绵:“蜻蜓最怕火了,小蜻蜓,我偏偏让你死在火里。”
意识消散前,我听到平久的一句话是:“我怕热,但我敢和你一起死在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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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久真是疯了。
至始至终她没说过她喜欢我,每一个动作却昭告着她发疯地喜欢我,想把我拖进地狱一起同生共死,吃人的野兽放走了公主,反悔时又强势地用一捧玫瑰来挽留,可公主最喜欢蔷薇。
于蜓会不会找到我。
这是我最后的思索。
睁开眼看见惨白的墙壁时,我知道于蜓把我救回来了。
平久呢。
死了吧。
或许她该死,但我还没送她那幅油画,取名为《遗憾》。
于蜓一张脸阴沉沉的,我眼珠慢慢转到他的脸上,他下意识对我扯开一个笑容,僵硬哽涩,他似乎在预谋什么事,指尖不断揉捏空无一物的耳垂,另一只手抓紧了我被烧的丑陋的手腕。
“平久死了吗。”
“没有。”
竟然没有,于蜓解释:“附近有人报警了,但她在重症监护室。”
我猜于蜓的打算是拔掉平久的呼吸机,果不其然,于蜓问我:“小蜻,失去一个朋友会很伤心吗?”
“不。”
我成全于蜓的心思,于蜓也满足了我的念头。
出院前一天,我听说icu里死了一个女生,十几岁,窒息而亡。
“开心吗?”于蜓问我。
“不知道。”我回答他。
爸妈死后,我知道于蜓暗暗发誓不让我伤心,可于蜓不会哄人,因为他也才十六岁,十六岁辍学,十七岁创业,二十一岁稳定基业,二十四成为炙手可热的总裁,于蜓的苦难比任何人都要多。
但我不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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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是我哥。
这是我八年来第一次承认他是我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平久。
于蜓是一个好哥哥吗。
不算。
他监视我,控制我,摆布我,甚至喜欢我。
不正常的喜欢,爱人之间的喜欢。
我没把于蜓当过哥哥,所以于蜓心安理得地以为我们不是兄弟。
我看见于蜓电脑私密文件里写着一句话。
【小蜻不再依赖我,因为我过界的喜欢。】
其实他错了,没有他过界的喜欢,我也不会依赖他,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把他当成一个不能总是信任的人,把他划分在我的世界外,让他窥探到的是我想让他看到的,不让他看到的,既是于蜓上刀山下火海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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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我心甘情愿给予。
但从来都是于蜓给予我。
6.
我看到监控动了。
下一秒于蜓推开我的房门,看见我光裸的身体和带着红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