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怕不是要死这儿了。”
“不可能。”
“死鸭子嘴硬,你他妈有本事……”
“闭嘴。”
柏晋文走出船舱,黑压压的云从月亮的另一边飘过来,微弱的光宣告今晚的混沌,虞侃和缅甸那边的人手通话,语气平缓,完全听不出来刚才说要死的节奏感。
“请旅客迅速归位,我们会带您安全到达目的地。”播报员播报了三次以后,虞侃和柏晋文才从风雪中走出来。
虞侃骂了句脏话,柏晋文坐下后一直看着手机里柏勿怜的照片。
【如果这次航行有危险,怎么办爸爸。】
叮咚。
1
父亲:【别死外面。】
柏晋文关闭手机,哼笑了几下,柏勿怜并不是嘴硬心软,他懂父亲只是不想让他后顾无人,他打拼下来的公司被几个老东西瓜分,那太不值得了。柏勿怜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才会挽留,如果柏晋文有一个哥哥或者弟弟,亦或是姐姐妹妹,柏勿怜也不会打出这四个字来。
几只海燕从遥远的海浪里飞出来,带来几缕微芒,船驶出了遮天蔽日的世界。
缅甸的东口线常年有人看守,从那里劫走陈老板的货物并不是容易的事,k3194号的驾驶人是陈老板的左膀右臂之一承天,柏晋文曾和承天交过手,他是一个很好的对手,但并不是一个足以称赞的敌人。
柏晋文推了推眼镜,和虞侃的手下点了点头,径直走向虞侃的车,坐在了后座。虞侃气笑了,踹了一脚手下:“妈的,不是让你在后座放好东西吗,老子不想给他当司机了。”
“虞哥,缅甸这地方能放什么啊,放个垃圾您又不愿意……”手下小声嘟囔。
“你有理。”虞侃骂他。
“不是。”
“那就闭嘴。”
虞侃有点洁癖,他不喜欢除了柏晋文以外的人坐他的车,所以他拒绝手下给他俩当司机,只能任劳任怨地坐在驾驶位上:“柏晋文,你能不能别这么放松啊,还有七天,我们得加快速度准备了,偷来的货放哪,怎么运回国内,怎么逃过海警的追查,这都得思考。”
1
“你不打没把握的仗,是不想让我闲着吧。”他一语道破真相。
“当然不是。”虞侃系上安全带,单手操作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窗外,风刮进来让柏晋文整张脸都露了出来,那是一张极其不耐烦且冷峻异常的脸。
傅谌是虞侃在缅甸认识的朋友,他听说虞侃的行动,很佩服他,决定帮助他,因为前几年陈老板和傅谌父亲的矛盾一直没被解决,傅谌又不愿意单枪匹马拆了陈老板的老巢,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三个人各怀心思,却还能和谐地谈着计划。
“七天后K3194带着一批新研发的射击突击枪到缅甸东口线,有人绝对会驻守在那里,卸货后一定会检查货物质量,这段时间是我们最佳时机,抢了那批货之后我们驾驶陈老板的k3194回到中国,海警凌晨三点到四点有换岗调休,我们可以在这段时间离开,进入码头西岸,把枪支藏在码头西岸我事先准备好的地窖里,只要我们不露面,无论是海警还是特警,都发现不了,兄弟们,这不犯法,这是天经地义。”
傅谌问:“我要留在缅甸。”
虞侃傻眼:“为什么?按计划来,你不该留在缅甸,这一场战争后我在缅甸的人手肯定会被杀死,你怎么办?傅谌,你理智点。”
“不行。”
就在柏晋文烦躁地想骂人时,门被敲响了,傅谌连忙起身开门,进来的是一个懵懂青涩的少年,他笑得轻轻的:“傅谌,我做了午饭,你们要吃吗?”缅甸语并不难懂,傅谌说:“小艺,乖点,你先出去好么?”
小艺出去了。
1
虞侃和柏晋文对视一眼,虞侃上去就是一拳:“草你妈的,要爱情不要钱是不是?”
“和爱情比起来,钱算个屁。我只是答应帮助你,但离开缅甸,离开小艺,我绝对不同意。”傅谌反手和他打起来,柏晋文揉了揉太阳穴,他脑袋有些胀痛,但他最理解这种感情,在他看来,爱情重要,可在柏勿怜看来,钱更重要。
他站起来,掏出自己的手枪,是一款普通的左轮手枪,朝着地面打了一枪。
世界安静了。
“吵死了。”
妈的。两人心里同时骂。
7.
最终决定傅谌继续留在缅甸,但如果他和小艺都被杀了,两人概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