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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她让平凡有了意义(1)

接下来的一周出奇地平静,安静得彷佛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

每天早晨,我还是会在闹钟响起的那一刻起床,机械式地洗脸、刷牙、梳tou,tao上那tao再熟悉不过的上班西装,出门前回tou一眼,总能看到沙发一角传来的微微动静。

小蕴——

她像一只受伤的孤狼,独自占据着那块小小的空间。

她不再提及逃亡、组织、情报,甚至连那场浴血的夜晚都像从未发生过似的。

她只是静静地存在着,有时靠着沙发我买的书籍,有时什麽都不zuo,只是闭目养神。

她从不拒绝我的靠近,也没有主动与我建立太多连结,但我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在不知不觉中缩短了。

我开始注意到她洗完衣服总会一件一件地摊开来对齐摺好,角度近乎完美;而她睡觉时会将手中的匕首放在枕tou底下,永远的警戒状态。

这一切,让我更清楚地意识到——她不是普通人,她是一名真正的杀手。

但她也会zuo些很「人」的事。

冰箱里开始出现了新鲜的蔬菜和Jdan,我知dao不是我买的;厨房的调味罐越来越多,还有某天下班回家时,发现饭桌上竟然摆着一dao煎得焦脆的煎dan。

有时她会突然指责我洗衣服不分类,说什麽白衣服跟牛仔K不能混在一起,不然就等着变成洗染实验品。

就这样,日子很平淡又稳定地度过,却又好像悄悄地在改变些什麽。

我们都知dao彼此的世界是如此遥远,一个是日复一日的庸碌上班族,一个是活在刀尖上的独行者,但我们开始……慢慢习惯彼此的存在。

我没有再问她组织的事,她也没有再提。但我知dao,这样的安稳不会chang久。

鬼tou帮与照明会的Y影仍悬在我们touding,像一把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刃,安静却致命。

直到那一天。

那天是星期三,公司午休时间,我和几个熟识的同事窝在茶水间闲聊。

yAn光透过百叶窗斜sHEj1N来,把桌上泛h的塑胶便当盒和纸杯拉出changchang的Y影。

空气里弥漫着关东煮与微波便当的混合味dao,肤浅却令人安心。这样的日常,是城市里最不被注意的风景。

「欸,你们报名了吗?这次员工旅游超难得耶!」隔bibu门的nV生一边x1着x1guan,一边兴奋地说。

我正低tou试图拆开那层难Ga0的塑胶盖子,听到「员工旅游」四个字时,手指顿了一下。

「南bu喔?是包游览车那zhong吗?」

「对啊,高雄三天两夜,好像还会顺便去垦丁。」

「太bAng了,终於可以离开台北chuan口气了。」

那句「离开台北」像是某zhong魔咒,突如其来地穿破了我脑子里那层厚厚的迷雾。

我脑海里闪过一张画面:小蕴坐在沙发上,目光空dong又平静,像在等着某场无可避免的风暴来临。

离开台北。或许……这是个机会?

我猛然抬起tou,心tiao莫名开始加快,试图压下声音里的不安与兴奋。

「报名……截止了吗?」

对面的同事愣了一下,「咦?你也想参加?昨天截止啦。」

我心脏狠狠一沉。

「……不能加报吗?」

「应该不行吧?行程都确定了耶,怎麽了?你不是每次都说这zhong活动麻烦又尴尬?」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shen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光?」

我转tou,是刘语柔。

她穿着蓝sE的衬衫,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茶包杯,yAn光落在她耳垂的银sE耳环上,闪着淡淡光泽。

她好奇地看着我,像是在观察一件突然改变习X的事物。

「怎麽了?你不是说这zhong团T活动最烦了吗?」

我shenx1一口气,努力让语气保持平稳。

「语柔……我临时想去。你知dao负责人是谁吗?我真的很急。」

「只有你一个人吗?还是你要带家人去?」语柔问。

「加我两个,还有我……表姐。」

当然表姐只是幌子,实际上是我和小蕴。

语柔愣了一下,像是第一次知dao我还有表姐,但随後她的眼神又柔和下来,嘴角lou出一抹近乎宽容的笑意。

「好,我带你去。」

她没有多问,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怀疑。

只是那麽简单地选择相信我,并伸出手,引导我往那条唯一的通dao前行。

我们穿过办公区的chang廊,步伐并肩。我余光瞥见她的脸,神情专注却平静。她不像是在带我报名什麽旅游活动,而像是在无声地加入一场未明言的共犯行动。

那一刻,我真的不知dao这是不是疯狂。

但我知dao——这可能是我与小蕴的,唯一机会。

也或许,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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