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黄冈县的官府工坊。
沉树人冒着乌烟瘴气的烧炭味，亲自巡视了这chu1原本负责为州府打造兵qi的所在。
工坊的负责人名叫周铁胆，是个五十岁光景的老匠作，世代匠hu。
刘希尧占领黄州期间，他和手下guan理的百十号工匠们，也曾被迫为liu贼效力，官军打回来后，他们一度惴惴不安，好在后来沉树人也没计较这些。
今天新任知府亲自来视察，周铁胆当然是诚惶诚恐，接待得非常小心，老远看到就带着徒弟们跪下迎接。也是怕知府清算他们从贼那一年半里、帮liu贼打造过哪些兵qi。
沉树人态度谦和，虽是第一次见这些人，却也快步走上去，直接搀扶起周铁胆：
“诶，不必拘礼，朝廷剿贼、驱除建nu，首仗坚甲厉兵。你们都是于国有大用的人，以后在本官手下继续好好zuo事便是。工钱本官自会从优，除了朝廷定额之外，表现好的，本官私下还有奖励。”
周铁胆还不敢信，惴惴不安先掏出一个小册子：
“好教府台大人得知，黄冈沦陷这一年半里，刘贼一共bi1着我们打造过这么多军qi，我们都知dao朝廷天兵总有光复的一日，所以留了账目也不敢销毁，请府台原宥。”
沉树人拿过，直接豁达地说：“连刘希尧都知dao重用你们，本官的见识难dao还不如刘希尧不成？凶徒持刀杀人，罪在凶徒而不在刀，这事儿以后就别提了。”
轻描澹写一句话，dao理却通俗易懂，让周铁胆等人都颇感nuan心。
他们麻利地把沉树人引入屋内，先简单看了一下州府的铁匠作坊bu分。各色打造刀枪箭簇的工作台、锻锤、熔炉，倒也井井有条。
旁边还有几间理论上是专门用于修理火铳的屋子，里面有锻造铁gun和镗孔的简易夹ju、设备。
院子门口的招牌写得煞有介事，就是“修理”，而非“新造”，也算是对朝廷一贯潜规则的尊重。
明朝最初是允许地方州府自造火qi的，靖难之后朱棣怕其他藩王也打造军备，就把地方火qi禁了。一直到明英宗土木堡之变后，明朝才放开了“允许地方自行修理朝廷下发的火qi”的guan制。
最初只是给九边重镇放开，到了万历后期，贼luan四起，内地州府也逐渐放开了。但“修理”二字始终咬得很死。
地方驻军用坏多少之后，哪怕新造填补缺口，对外说起来也是修理，只要总数不超过朝廷pei额就不犯禁。
好在如今都崇祯十三年底了，朝廷法度肯定愈发松弛。
沉树人非常小心地看了历年账目，还问周铁胆往届知府都是怎么应对上面he对pei额的。得知如今gen本没人he查，全凭地方上自觉上报，他心里最后一块石tou也就落了地。
既然如此，明年开始就可以放心大胆敞开造火qi了！
解决了政策层面的难点后，沉树人继续视察技术方面的情况。
他在作坊里转了一圈，看到了几支半成品的鸟铳枪guan，就是些圆gungun的铁gun，周铁胆也给他演示了一下后续工艺——明末的火qi，还在靠锻造实心铁gun、然后镗shen孔的办法加工枪guan。
沉树人虽然理工科知识不算多，但看了这么原始的cao2作，也是不由皱眉，这个工艺肯定效率太低了。
当然他也知dao，军工生产不能一味图省事，否则质量就没保障了。
比如最便宜的铸造法肯定是不行的。铸造的材料不够致密，气孔砂眼什么的都有可能，表面还会mao刺不平，气密xing不足。
如果是造大炮，guanbi很厚，偶尔有砂眼还扛得住。火铳枪guan太薄，一旦砂眼就直接炸膛了。
“你们造铳guan时，就只能靠钻孔么？就没想过直接用熟铁片卷起来，然后重新加热熔焊chu1理feng隙？实在觉得feng隙不牢固，也能在外面再多tao几个铁圈铁箍嘛。”
沉树人想来想去，似乎前世看过的那些古代西方造枪技术，是有用铁片弯卷焊接法造的。虽然有焊feng的枪guan肯定比无feng钻出来的耐膛压差，但加工速度肯定要快得多。
可惜，周铁胆听了之后，也是一脸茫然。只能表示会想办法琢磨尝试一下，但造出来的guan子强度实在不敢保障。
他实践经验还是ting丰富的，耐心地解释：“府台大人，这铳guan的强度不足，光靠加铁箍肯定是不行的。
铁箍如果太松，等需要铁箍来约束火药膨胀之力时，内guan肯定已经炸裂，至少也是开feng了。最后只会导致内guan和铁箍被逐次崩裂。
铁箍如果太jin，jin到能跟内guan一起受力，最初加工时又gen本tao不进去。”
沉树人听了，仔细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也算是外行人千虑，偶有一得：
“你可以试试把加强铁箍先烧热、烧到孔dong稍稍变大一些，然后tao到已经冷却的内层卷guan上嘛。等外圈铁箍冷却锁jin，不就箍住了。”
历史上法国人ting爱用这zhong工艺，但法国人是用在内外两层炮guan材料上，叫zuo“自jinshenguan工艺”。沉树人没法让工匠zuo两层一样chang的guanbi，就只能是在几个点上重点加强几圈铁箍，比18世纪后期的法国货还是次了一大截。
周铁胆听了后，稍微琢磨了一下，顿时觉得知府大人实在是chu2类旁通。
作为老铁匠，他也是隐约能感受到“热胀冷缩”效应的，但他没学过物理，没法系统总结这些经验的用法。
沉树人的科学总结，和他的实战经验一结合，一下子就起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沉树人也没为难他，就让他回去后慢慢琢磨慢慢想，暂时不会新工艺也没关系。
他全面视察后，又指出一个问题：“卷guan法的事儿咱暂时可以不提，不过你这个钻孔法，钻得也确实不好，你看比如这两genguan子，内孔和外guan的圆心gen本没有定在一起。
火铳能发挥多少威力，是由guanbi最薄的一侧决定的。钻孔的偏心误差这么明显，一边薄一边厚，厚的那侧完全就浪费了。你这台钻孔床，怎么连《天工开物》的水平都达不到？”
沉树人说着，让随从拿来一本书，正是三年前出版的宋应星的《天工开物》。
明朝其实已经有记载不少在当时还算比较先进的加工机床了。
有从欧洲liu传来的车木杆的车床；
还可以把车刀换成钻tou，用来镗孔；
还可以换成磨砂lun，用来琢磨玉石、车珠子。
《天工开物》里还pei了图，钻床镗床对应的图名叫《冲砣图》，车珠子的磨lun床对应的图名叫《扎砣图》。
沉树人穿越前都没详细看过《天工开物》，毕竟作为现代人他也懒得看古人的工程技术书籍。
倒是回到明朝之后，去年他跟方以智、董小宛鼓捣飞梭织机和其他小发明时，为了集思广益启发，特地重金求取了《天工开物》和《农政全书》。后来发现这些书都有点东西，便一有时间就埋tou苦读，还真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很多技术，明末其实都有，只是普通百姓和文盲工匠不知dao，士大夫又不屑于花代价去推广。
周铁胆看了沉树人出示的书，稍微看了几眼，眼睛都直了。连连惊呼书上这几幅插图，就解决了他多年的一些疑惑，让他豁然开朗。
“原来这些东西我大明本来就有么？不是佛郎机人和红夷蛮子才会的么？老朽这些年居然在用那些cu苯得多的钻台，也没想过改良……大人，此书是何人何时所着？要是老朽早几年得到……唉。”
沉树人也对这个时代的闭sai有了新的认识：
“这书在苏州，崇祯十年就有了，也就是三年前，要不说你们黄州闭sai呢。罢了，以后本官会为你们留心的，外面有什么好东西，就尽快跟你们互通有无。”
周铁胆连连谢恩，表示好好钻研，把钻床磨床车床这些都改良一下，尤其是改良夹ju定圆心jing1度的问题。
沉树人也不bi1迫太jin：“罢了，看来不guan是钻孔法还是卷guan法，你们都要好好研究几个月，才能有眉目了。最近就别忙着造铳guan了，磨刀不误砍柴工，先把基础打好，让工匠们把原理搞搞透。
冬天这两个月，你们学习之余，先给我军打造一点冷兵qi吧。我要一批这zhong新式的斧tou，还有一zhong底bu带铁箍的刺枪tou，这些刀枪之类的东西，总能打好了吧？”
说着，他拿出两幅让董小宛帮他画的草图，直接铺在面前的工作台上。
“这zhong带铁箍的刺枪tou，名叫刺刀。这个铁箍必须跟鸟铳或者鲁密铳的外guan直径一样cu，到时候可以直接tao在铳guantoubu，让火qi手也能拥有一定对抗骑兵和列阵近战的能力。
如果觉得不好固定，你可以试着用刚才说的‘卷guan法加铁箍’的模式，先打造几gen铳guan，然后确保刺刀箍能和铳guan外原有的铁箍卡在一起。反正要尽量卡jin，juti用什么机关你自己想，防止戳刺到敌人后，ba铳时刺刀tou留在敌人ti内。”
历史上最老式的火枪刺刀，甚至都不是箍在枪guan外面，而是直接插到枪guan里面的，这一点沉树人是前世玩世嘉的《帝国全面战争》这款rts游戏才知dao的——
在帝国全战系列里，点出的第一个刺刀科技，就是“枪guan内插式刺刀”，非常坑爹，战斗中一旦下达“上刺刀”的指令，整场战斗中剩余时间就不能再开枪了，上了刺刀就ba不下来。
沉树人当然没必要把18世纪早期欧洲人走过的弯路统统走一遍，所以他上来就寻求外箍式刺刀，确保上了刺刀后想开火依然能开火。
沉树人冒着乌烟瘴气的烧炭味，亲自巡视了这chu1原本负责为州府打造兵qi的所在。
工坊的负责人名叫周铁胆，是个五十岁光景的老匠作，世代匠hu。
刘希尧占领黄州期间，他和手下guan理的百十号工匠们，也曾被迫为liu贼效力，官军打回来后，他们一度惴惴不安，好在后来沉树人也没计较这些。
今天新任知府亲自来视察，周铁胆当然是诚惶诚恐，接待得非常小心，老远看到就带着徒弟们跪下迎接。也是怕知府清算他们从贼那一年半里、帮liu贼打造过哪些兵qi。
沉树人态度谦和，虽是第一次见这些人，却也快步走上去，直接搀扶起周铁胆：
“诶，不必拘礼，朝廷剿贼、驱除建nu，首仗坚甲厉兵。你们都是于国有大用的人，以后在本官手下继续好好zuo事便是。工钱本官自会从优，除了朝廷定额之外，表现好的，本官私下还有奖励。”
周铁胆还不敢信，惴惴不安先掏出一个小册子：
“好教府台大人得知，黄冈沦陷这一年半里，刘贼一共bi1着我们打造过这么多军qi，我们都知dao朝廷天兵总有光复的一日，所以留了账目也不敢销毁，请府台原宥。”
沉树人拿过，直接豁达地说：“连刘希尧都知dao重用你们，本官的见识难dao还不如刘希尧不成？凶徒持刀杀人，罪在凶徒而不在刀，这事儿以后就别提了。”
轻描澹写一句话，dao理却通俗易懂，让周铁胆等人都颇感nuan心。
他们麻利地把沉树人引入屋内，先简单看了一下州府的铁匠作坊bu分。各色打造刀枪箭簇的工作台、锻锤、熔炉，倒也井井有条。
旁边还有几间理论上是专门用于修理火铳的屋子，里面有锻造铁gun和镗孔的简易夹ju、设备。
院子门口的招牌写得煞有介事，就是“修理”，而非“新造”，也算是对朝廷一贯潜规则的尊重。
明朝最初是允许地方州府自造火qi的，靖难之后朱棣怕其他藩王也打造军备，就把地方火qi禁了。一直到明英宗土木堡之变后，明朝才放开了“允许地方自行修理朝廷下发的火qi”的guan制。
最初只是给九边重镇放开，到了万历后期，贼luan四起，内地州府也逐渐放开了。但“修理”二字始终咬得很死。
地方驻军用坏多少之后，哪怕新造填补缺口，对外说起来也是修理，只要总数不超过朝廷pei额就不犯禁。
好在如今都崇祯十三年底了，朝廷法度肯定愈发松弛。
沉树人非常小心地看了历年账目，还问周铁胆往届知府都是怎么应对上面he对pei额的。得知如今gen本没人he查，全凭地方上自觉上报，他心里最后一块石tou也就落了地。
既然如此，明年开始就可以放心大胆敞开造火qi了！
解决了政策层面的难点后，沉树人继续视察技术方面的情况。
他在作坊里转了一圈，看到了几支半成品的鸟铳枪guan，就是些圆gungun的铁gun，周铁胆也给他演示了一下后续工艺——明末的火qi，还在靠锻造实心铁gun、然后镗shen孔的办法加工枪guan。
沉树人虽然理工科知识不算多，但看了这么原始的cao2作，也是不由皱眉，这个工艺肯定效率太低了。
当然他也知dao，军工生产不能一味图省事，否则质量就没保障了。
比如最便宜的铸造法肯定是不行的。铸造的材料不够致密，气孔砂眼什么的都有可能，表面还会mao刺不平，气密xing不足。
如果是造大炮，guanbi很厚，偶尔有砂眼还扛得住。火铳枪guan太薄，一旦砂眼就直接炸膛了。
“你们造铳guan时，就只能靠钻孔么？就没想过直接用熟铁片卷起来，然后重新加热熔焊chu1理feng隙？实在觉得feng隙不牢固，也能在外面再多tao几个铁圈铁箍嘛。”
沉树人想来想去，似乎前世看过的那些古代西方造枪技术，是有用铁片弯卷焊接法造的。虽然有焊feng的枪guan肯定比无feng钻出来的耐膛压差，但加工速度肯定要快得多。
可惜，周铁胆听了之后，也是一脸茫然。只能表示会想办法琢磨尝试一下，但造出来的guan子强度实在不敢保障。
他实践经验还是ting丰富的，耐心地解释：“府台大人，这铳guan的强度不足，光靠加铁箍肯定是不行的。
铁箍如果太松，等需要铁箍来约束火药膨胀之力时，内guan肯定已经炸裂，至少也是开feng了。最后只会导致内guan和铁箍被逐次崩裂。
铁箍如果太jin，jin到能跟内guan一起受力，最初加工时又gen本tao不进去。”
沉树人听了，仔细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也算是外行人千虑，偶有一得：
“你可以试试把加强铁箍先烧热、烧到孔dong稍稍变大一些，然后tao到已经冷却的内层卷guan上嘛。等外圈铁箍冷却锁jin，不就箍住了。”
历史上法国人ting爱用这zhong工艺，但法国人是用在内外两层炮guan材料上，叫zuo“自jinshenguan工艺”。沉树人没法让工匠zuo两层一样chang的guanbi，就只能是在几个点上重点加强几圈铁箍，比18世纪后期的法国货还是次了一大截。
周铁胆听了后，稍微琢磨了一下，顿时觉得知府大人实在是chu2类旁通。
作为老铁匠，他也是隐约能感受到“热胀冷缩”效应的，但他没学过物理，没法系统总结这些经验的用法。
沉树人的科学总结，和他的实战经验一结合，一下子就起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沉树人也没为难他，就让他回去后慢慢琢磨慢慢想，暂时不会新工艺也没关系。
他全面视察后，又指出一个问题：“卷guan法的事儿咱暂时可以不提，不过你这个钻孔法，钻得也确实不好，你看比如这两genguan子，内孔和外guan的圆心gen本没有定在一起。
火铳能发挥多少威力，是由guanbi最薄的一侧决定的。钻孔的偏心误差这么明显，一边薄一边厚，厚的那侧完全就浪费了。你这台钻孔床，怎么连《天工开物》的水平都达不到？”
沉树人说着，让随从拿来一本书，正是三年前出版的宋应星的《天工开物》。
明朝其实已经有记载不少在当时还算比较先进的加工机床了。
有从欧洲liu传来的车木杆的车床；
还可以把车刀换成钻tou，用来镗孔；
还可以换成磨砂lun，用来琢磨玉石、车珠子。
《天工开物》里还pei了图，钻床镗床对应的图名叫《冲砣图》，车珠子的磨lun床对应的图名叫《扎砣图》。
沉树人穿越前都没详细看过《天工开物》，毕竟作为现代人他也懒得看古人的工程技术书籍。
倒是回到明朝之后，去年他跟方以智、董小宛鼓捣飞梭织机和其他小发明时，为了集思广益启发，特地重金求取了《天工开物》和《农政全书》。后来发现这些书都有点东西，便一有时间就埋tou苦读，还真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很多技术，明末其实都有，只是普通百姓和文盲工匠不知dao，士大夫又不屑于花代价去推广。
周铁胆看了沉树人出示的书，稍微看了几眼，眼睛都直了。连连惊呼书上这几幅插图，就解决了他多年的一些疑惑，让他豁然开朗。
“原来这些东西我大明本来就有么？不是佛郎机人和红夷蛮子才会的么？老朽这些年居然在用那些cu苯得多的钻台，也没想过改良……大人，此书是何人何时所着？要是老朽早几年得到……唉。”
沉树人也对这个时代的闭sai有了新的认识：
“这书在苏州，崇祯十年就有了，也就是三年前，要不说你们黄州闭sai呢。罢了，以后本官会为你们留心的，外面有什么好东西，就尽快跟你们互通有无。”
周铁胆连连谢恩，表示好好钻研，把钻床磨床车床这些都改良一下，尤其是改良夹ju定圆心jing1度的问题。
沉树人也不bi1迫太jin：“罢了，看来不guan是钻孔法还是卷guan法，你们都要好好研究几个月，才能有眉目了。最近就别忙着造铳guan了，磨刀不误砍柴工，先把基础打好，让工匠们把原理搞搞透。
冬天这两个月，你们学习之余，先给我军打造一点冷兵qi吧。我要一批这zhong新式的斧tou，还有一zhong底bu带铁箍的刺枪tou，这些刀枪之类的东西，总能打好了吧？”
说着，他拿出两幅让董小宛帮他画的草图，直接铺在面前的工作台上。
“这zhong带铁箍的刺枪tou，名叫刺刀。这个铁箍必须跟鸟铳或者鲁密铳的外guan直径一样cu，到时候可以直接tao在铳guantoubu，让火qi手也能拥有一定对抗骑兵和列阵近战的能力。
如果觉得不好固定，你可以试着用刚才说的‘卷guan法加铁箍’的模式，先打造几gen铳guan，然后确保刺刀箍能和铳guan外原有的铁箍卡在一起。反正要尽量卡jin，juti用什么机关你自己想，防止戳刺到敌人后，ba铳时刺刀tou留在敌人ti内。”
历史上最老式的火枪刺刀，甚至都不是箍在枪guan外面，而是直接插到枪guan里面的，这一点沉树人是前世玩世嘉的《帝国全面战争》这款rts游戏才知dao的——
在帝国全战系列里，点出的第一个刺刀科技，就是“枪guan内插式刺刀”，非常坑爹，战斗中一旦下达“上刺刀”的指令，整场战斗中剩余时间就不能再开枪了，上了刺刀就ba不下来。
沉树人当然没必要把18世纪早期欧洲人走过的弯路统统走一遍，所以他上来就寻求外箍式刺刀，确保上了刺刀后想开火依然能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