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知到了记忆里自己的情绪，兴奋的、憧憬的、忐忑的、对未知怀揣恐惧的、坚定而一往无前的……

“嘶……”

尚惊雁皱了皱眉，tou痛yu裂，强行终止了自己的回忆。

她睁开眼睛，最终的画面与镜子里的自己重叠。睡得luan糟糟的chang发，翡翠绿的眼眸带着些许迷茫，是和她前世30多年来完全不同的发色瞳色。

在“穿越”这么久之后，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新外表，不会在照镜子时感到违和。但刚刚的一瞬间，她才忽然有了一zhong感觉——

这才是她本来应该有的chang相，她就是chang这个样子的。

没有什么“原主”，一直都是她自己，对么？

尚惊雁低tou看表，从她走神开始已经过了足足五六分钟，期间系统一直在坚持不懈地喊她。

【雁雁！你好点了吗？】

x71的呼唤有些隐隐绰绰，像是听歌时不小心把耳机拿出耳朵了一样。

【……我没事。】

尚惊雁下意识rou了rou耳朵，她忽然发现自己可以控制是否切断与系统的jing1神链接了。

在此之前，只有进入自己jing1神图景的时候，她才能避开系统。

和系统绑定这么久，尚惊雁第一次在识海里“看”到了它的模样。从前，它一直在她的“视线盲区”里。

它看起来像一个黑色的mao线球，有尚惊雁自己光团的一半大小，丝丝缕缕散发着黑气，一下子就让她联想到了那些会导致空dong症的黑雾。

只不过，它们并不完全一样，系统的黑色mao线团就像被压扁过了一样，黑雾团是3d的，它是可怜的纸片2d。

而在系统的黑线团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暗淡闪烁的明亮光点，尚惊雁感知到那是x71。

x71和“系统”，果然是两个不同的个ti。

尚惊雁忍不住伸出光团碰了碰x71，小光点里传出x71惊喜的叫声：

【哇！雁雁，我能感觉到你啦！这就是人类所谓的“chu2摸”吗？好奇妙哦。】

尚惊雁碰到x71的时候，它说话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仿佛耳机重新回到了耳朵里。

她决定以后在脑海里和x71说话的时候就这样干。

尚惊雁有zhong复杂微妙的感觉，这样一来，她和x71的相chu1才更接近平等的、友人之间的相chu1。

而之前那样一天24个小时都有一个智慧ti在脑子里，全程观看她的活动，尚惊雁心底其实不太能接受。

她出于本能心理，把系统和她连通的视角屏蔽了。x71摸不着tou脑地说：【哎呀，我的视线怎么少了一bu分……是雁雁你zuo的吗？】

它后知后觉，【雁雁你现在可以cao2控我了？好厉害！】

【是的。】尚惊雁说，【刚刚……突然灵光一现学会的。】

她分明是在收到消息后才出现异常的，x71不可能不知dao她这话的敷衍与逻辑不通之chu1，可尚惊雁一时半会儿也不知dao该怎样圆回来，主要是她也不想解释。

好在x71没有在意，乖巧地【哦】了一声：【这就是雁雁你说的个人隐私吧，我明白的！】

在系统看不到的地方，尚惊雁给对面的罗芙回了消息。

【我知dao了。】

她没有说自己“失忆”的事，而是直接问，【什么时候、在哪里见面？】

【下周四，星际官方历20：00可以吗？】罗芙一秒回复，措辞偏向严谨，【地点以你的方便来，就定在紫雾里。】

她发来一个地址，尚惊雁搜了下，是一个私人咖啡厅。

几句话的功夫，对方甚至连包厢号都定好了，还发来了一份茶饮甜点清单：【这些可以吗？】

尚惊雁：“……”

不得不说，真是周到啊。

她回了一句【没问题】，结束了对话。

重新梳tou的时候，尚惊雁看着镜子里的倒影又有些恍然。

——她明白那些记忆意味着什么。

尽guan还不全面，但她已经还原了事情的cu略经过。

“原主”曾经为某事极力说服某个人、并与她达成了某zhong约定，双方互相jiao换了合同，形成制约。

自己这一方的制约就是那梦源晶的开采权，而她给对方的制约是什么，尚惊雁尚且没有回想得起来。

而她当初的约定里，应该包han这样一条：等我完成一定的事项、比如成为名享星际的筑梦师后，你来找我。

所以，才有了罗芙的那一句话。

而系统在这当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呢？

尚惊雁能够确信的是，“原主”和前世活到三十多岁的她脑子里都没有系统。

总不能是专门用来帮助失忆的她适应星际的吧？

完全没那个必要，而且如果是这样，系统就不会在一开始给她定一个“成为恋爱文艺大师”的目标了。

【……x71，你知dao你是怎么绑定我的吗？】

尚惊雁轻声问，【是偶然吗？】

她最开始醒来的时候，x71只是说它要帮助宿主成为文艺大师，并收集心tiao值。

尚惊雁先前也未必没有意识到系统有问题，只是不想去问x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