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就要走远，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谁说我们没有缘分？”

“那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我就是谢成文的吗？”

夕在前方天空缓缓落下，整个场都被染成了金。

他抬起左手，掌心躺着一枚红的纸飞机，是她片刻前放飞的。

她说完，狠下心不再去看他的表情，转离开。

傅时川声音轻柔，“这是十二年前，我有一次在病中，收到的礼。”

傅时川想起当年，收到纸飞机后的自己，第一次开始观察注意起那些平时会靠近他、和他示好的女生。

夕里，两架纸飞机那样相似，又那样不同，让关滢瞬间如遭雷击。

关滢心底是说不的难过，“我们没有缘分，傅时川。我现在明白了，这才是老天想告诉我的——如果一扇门一开始没对你打开，那就说明你不去了；如果一个东西不属于你，即使你抓到过它，但它就是不属于你，你最后还是会失去。”

“不明白什么，我为什么想知纸飞机的主人是谁吗？其实我也不明白。我只知，当我看到纸飞机上的字时，心里有一奇怪的动，从没有过的。我就是想要知。”傅时川一笑，“你也许不信，我还试着找过她。”

傅时川：“你不想知，我是怎么知你在这里的吗？”

关滢抿了抿，“然后，你就看来了？”

“是。”

最后，她只能失落地离开场。

傅时川：“我记得是二下学期，我手术住院，那周五放学后张之洋来看我，给我带了这个。他说，这是他经过场时在旁边的坛捡的。至于为什么给我，是因为他打开后，在里面看到了一行字。”

不是早就忘了，准确地说，是从来就没有记住过。

“因为我很想知，给我折这个纸飞机的人到底是谁。”

傅时川急着想说话，关滢却打断他，“而且，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我小时候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有一条鸿沟，以至于无论我怎么试图接近你，都始终不了你的世界，连在里面留下一个痕迹都不到。当时我以为，那条鸿沟是因为你太优秀了，而我太平凡，不上你。所以长大后，当我们重逢，我觉得自己已经也变得优秀了，这才鼓起勇气去追求你。而我也真的追到了。可最后，我还是被你推开了，理由却是，你觉得自己不上我。”

这个尝试当然是失败了。

“是。”傅时川说，“我知你在想什么，就算我看了剧，也不一定就能看那是我吧？毕竟你也说过了，因为不想被人看来，故事里有些东西是你编的，而就算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些事，我也应该早就忘了。”

与此同时，关滢也拆开了纸飞机。

“所以我想，也许这条鸿沟不是我曾以为的那‘谁不上谁’的世俗条件的鸿沟，而是无论你怎么努力，都碰不到对方的，命运的鸿沟。”

她在心里念着这四个字，一步步走到傅时川面前，然后，抬手拿起那枚褪的纸飞机，慢慢打开。

那样工整清晰，仿佛能看到许愿人虔诚郑重的模样，“希望傅时川早日康复、回到学校！”

傅时川：“其实你想得也没错，一开始我确实没有猜到谢成文是谁。直到，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前又闪过那个周五的下午，她在场边找了好久，急得泪都要下来了，最终却什么都没找到。她的纸飞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四目相对，傅时川猜她所想，“不是骆宁说的，也不是网上看到的。”

关滢脸上全是不解，“我……我不明白。”

这一次，傅时川没有阻止她。

好一会儿，她才抬，有茫然地问：“这是，什么？”

关滢停下脚步，没有回。

过去的那些年，他连她这个人都没有留下过印象，又怎么会记得那些只被她一人放在心上的集呢。

关滢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她登时愣在原地。

“笔迹。有一些我怀疑的女生，我对照过她们的笔迹，但最终发现都不是。”

“我知我是谢成文，是因为昨晚我回家后，通宵没睡，把《那些你不知的秘密》那电视剧看了。因为我很想知，那个被你喜了那么多年的谢成文，到底是什么样，你们之间又发生了些什么。”

她以为，她寄去的情意注定落空，就像这枚纸飞机。

关滢终于回。

只见微微泛白的纸张上，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迹。

关滢还没理解他的意思，就见他又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同样躺着一枚红纸飞机，只是那纸已经有些褪了，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样。

关滢看着坠落的夕，觉得就像他们这段情一样，无论此刻看上去多么绚烂丽，终究已经走到尽，来不及挽回了。

都不是？那他是怎么……

但他的关注很单一。作为数学课代表，当他又一次把全班的作业本都收起来后，忽然从里面选其中的几份，然后和自己特意夹在笔记本里的纸飞机上的笔迹对照了起来。

关滢看着他。

她看着傅时川，怔怔地问：“你一直留着它？”

“我没办法再相信你。”关滢说，“心碎的受太痛苦了，我好不容易决定放过自己，不想再冒险承受第二次。”

十二年前。

可原来，当年的纸飞机，真的到了他的手里，甚至在多年后重新现在这里！

傅时川：“我这几天因为心情不好，不想跟人联系，也不关心外界发生的事。所以，无论是骆宁的电话，还是网上的新闻，我都没有看到。”

“你找她？你怎么找她？”

“为什么？”

这一她刚才也惊讶过，但很快想通了，“你猜到的，那又怎么样？既然你已经知了你就是谢成文，再联想到我在七中也不奇怪，说明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