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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随后他倒在飘浮的云上,沉沉睡去。

伊芙抹去眼泪,冷冷地看着抱着许三多的袁朗:“他可是我的奖金。”

“他是我的人,不是你跟奥丁换的奖金。”袁朗扫了她一眼,“让路。”

伊芙咬牙,她知dao面前的这个人她得罪不起,只得找安保清出一条路让两人离开。

袁朗让她扶着人,随后轻易地背起沉睡的许三多离开,伊芙狠狠瞪了袁朗的背影一眼,转shen离开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许三多的梦里没有酒池的迷luan,满溢着纯真和快乐。

他曾经很想去城市里的游乐园,但一来门票负担不起,二来父亲也不会温情地满足小孩的愿望。

可他现在就坐在旋转木ma上,那个小时候懵懂的他甚至不知dao怎么笑,惊慌的手jinjin抓住扶手,跟着机qi起伏。

他转过第一圈,父亲在围栏外背着手,冲他微笑。

他转过第二圈,大哥二哥在前tou嬉笑着、打闹着,shen旁的成才高声呼喊:“三呆子!你别抓得那么jin啊!”

他转过第三圈,老a的队友们冲着他笑,挥手:“许三多!高兴点!”

稚nen的手一点点松开,他笑了起来,放肆地欢呼着,高高举起手,感受风从脸颊和手指间穿过,凝成他眼角的笑纹。

感受到耳边的呓语,袁朗手臂又用了点力,把人背得更jin。

“好开心。”

他听到许三多喃喃自语,不由得脚步一滞。

这个总是愁容满面的小混dan,给自己设下太多禁令,他要活得有意义,他要活得有目标,而在寻找这些的dao路上,他不断得到又失去,殚jing1竭虑。

仔细想来,他一直指引许三多前往更难的地方,他也相信许三多会成chang为他需要的那zhong战士,独立、坚韧。可他这个引路人能给他什么呢?连笑容都无法保证,他能给的始终太少。

袁朗无法再责怪今夜的许三多,只因背上的人在梦中才能寻觅到快乐。

“开心就好。”

袁朗的轻语散在风中,他背着许三多,走入夜的霓虹。

许三多还没彻底清醒,只是觉得shen下chu2感十分柔ruan。

等他恢复意识,艰难地睁开眼,眼睛被五光十色的霓虹晃得脑袋生疼,后知后觉地回忆,伊芙给他的酒里下了东西。

意识到这点,许三多脸色惨白,眼神聚焦了好一会,才聚焦到陌生的天花板——这不是他的那家旅馆房间。

鼻子嗅到熟悉的烟草味,许三多坐起来循着味dao看过去,袁朗正坐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奥斯,指间的烟没有点燃,左手臂的金属被霓虹灯光染得熠熠生辉。

许三多jin抿着chun,翻shen下床,踌躇地走到袁朗shen边:“队、队chang,我……”

袁朗显然没有追究的心思,他只俯瞰着城市,招呼许三多坐下。

这里应该是袁朗定下的酒店,视野比许三多的那间好得不是一点半点,可以直接饱览这座不夜城的美景。

许三多慢慢坐下,下ba抵住膝盖,双臂环住小tui,神情落寞。袁朗连他的dao歉都不要,想必一定是对他这个违反命令的下属失望至极。

“知dao错了?”半晌,袁朗慢悠悠地开口。

“知dao了。”

“错哪了?”

“不该违反命令喝酒,也不该跟别人讲话,还有……”许三多难过地说出自己的判断,“我惹你生气了,队chang。”

袁朗哼笑一声:“下次没满岁数,别瞎闹着要跟去不该去的地方。两千字检讨,手写,回去两天内jiao给我。”

许三多的心活了起来:“是,队chang。”

这下他才敢看向袁朗,jin接着就被袁朗眼中的落寞震撼,久久未说话。

那双平日里狡黠的、温柔的、狠厉的眼睛,此刻倒映着绚烂的世界,却寂寞又失落。

许三多感到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低声喊出来:“队chang……”袁朗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肆意又潇洒,满溢着生命的力量,仿佛可以zuo到一切。

袁朗看向他,把他一同映入眼中:“这很像以前的阿瓦兰茨。”

一句话就让许三多手足无措,袁朗在怀念回不去的时光,正如他梦中幻想着圆满过去的梦想。

他恍然意识到,袁朗并不是无坚不摧。展现给他们的温柔、强大背后,是无数个日夜、苦难、喜悦成就的,活生生的人。

“阿瓦兰茨之心彻夜闪亮,人chao不息,歌舞声随chu1飘dang,直到破晓。”袁朗用温柔的语调述说着,“我有一次在夜里,趁着家里人不注意偷偷跑到街上,只因为晚上才会出现卖花的老nainai,我就买了一支,仿真花,没什么香气,偷偷放在我母亲床边。”

“幸好它不会枯萎,后来我把它放到了她的墓前。”

许三多呆呆地听着,鼻子酸涩,他从来听不得这些,也不知作何反应才好。

“现在大家不喜欢送花了,老土又无聊的东西,就像阿瓦兰茨一样,消失在人们的记忆里。”

“可你还记得。”

“嗯,永远记得。”袁朗微微笑起来,那支记忆中的花点亮夜空,遥遥挂在光幕后的天上,“吴哲很喜欢花,这我认为非常好,所以他要zuo什么都随他去。”

“吴哲的花都很美。”

袁朗话题一转:“你们每个人对我来说都是阿瓦兰茨的一bu分。”

许三多心脏开始加速tiao动,袁朗一直都不掩饰他对老a的喜爱,对下属的重视,这总让许三多不知dao该怎么应对,飘飘然,又难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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