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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覃圆,女,2002年10月23日出生,2004年7月16日失踪于平城同山大街235号ba湾大货场,现年七岁。丢失时shen穿粉色格子连衣裙,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酒窝,右耳后有块ying币大小浅褐色胎记。

家人心急如焚,若有线索,恳请告知,必定重谢。

最下方留着他的联系方式。

那年ba湾大货场丢孩子的事,在当地影响ting大,大家传人贩子光天化日拐小孩,tingchang一段时间,家里有孩子的,不guan大小,都严实看着,不敢单独放出去。

警察排查下来,带走几个有嫌疑的,接连审问无果,加之没有证据,最后只能将人释放。

其中一个叫何兆坤,放出来后消失了一段时间。几年后有次跟人喝酒,喝大了互相chui牛,何兆坤说自己抱走个女娃娃卖,警察还逮不着他。

酒醒了自然否认这事,可话说出来叫人听见,一人一嘴ba传开,真真假假的,成了大伙儿茶余饭后的消遣。

覃成与这个何兆坤是同乡,老家都在一个镇上,他多次找上门,言明只要告知圆圆下落,往事概不追责。何兆坤则坚决咬定那是酒后胡话,事情与他无关。

后来覃成没再提这茬,但还常去何兆坤家,给他年迈的老父亲zuo饭,收拾屋子。

有些日子没去何家,吃过早饭,覃成上市场买了些菜rou水果送去。刚到院门口,几个嬉闹的小孩飞奔而出,后面追出来一个shen材佝偻的老tou,举着拐杖破口大骂。

小孩上树掏鸟窝,胡攀瞎拽,好好一棵柿子树,枝干给折去半边,还有新结出的小青果,七零八落掉在地上。

覃成将东西拿进屋,熟门熟路找了把chang柄扫帚出来,上手打扫起院子。何老tou拄着拐走到房门前,在一张矮凳上坐下,从兜里摸出个小布袋,抓出一把cu烟叶子,拿撕好的chang条旧报纸卷上,点了火,吧哒吧哒抽起来。

平日里他一个人住,shen居简出,上了年纪脾气有些古怪,不爱跟人打jiaodao,邻里往来也少,经常闭t眼靠在躺椅上,一打盹就是一天。

何兆坤在市里打工,不定时回来看他,有时七八天,有时半个月,也有几个月都见不着人的时候。这样一比较,反倒是覃成看他更勤,每周都来,风雨无阻。

起先覃成上门,何老tou总恶狠狠赶人,覃成不急不恼,下回照样来,来了就干活,从不多话。时间chang了,两人有了些别样默契,一个收拾忙活,一个在边上看,谁也不碍着谁。

清整完院中一地狼藉,覃成来到厨房,和面,调馅,擀面pi,包出满一桌饺子,现下锅几只,其余分装好,放进冰箱。

刚出锅的饺子汤面摆上桌,上tou浮几簇nen绿葱花,腾腾冒着鲜香热气。何老tou闷声吃着,两边腮帮jiao替鼓起,没等及饺子放凉,有些tang口。

覃成提着归拢到一起的垃圾出来,对埋tou吃出一脸汗的何老tou说:风扇接的那个排插老化了,通电蹦火星子,别用。明天我带新的来换。

何老tou呼噜一大口面,慢慢嚼着,好一会儿,瓮声说:你来也没用。言毕回tou看,覃成已走出院子。他伸chang脖子从围墙看出去,确定人走远了,一下又收了心。

晚上回家,走进巷子,远远的,覃成听到自家大黄狗尖声惨叫。他快跑到院门口,推开门,见覃厉峰cao2着木gun,大黄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一旁坐着覃厉峰那个相好,翘着脚悠然靠在椅背上,看热闹似的。

覃成迅步上前,夺下覃厉峰手中gunbang,跟狗较什么劲。

覃厉峰脚下打了个踉跄,一shen的酒气,指着大黄骂:狗玩意儿,就知dao瞎他妈叫唤。气撒完走开,随女人进了房间。

王秀瑛也给闹醒,从屋里出来,走到覃成shen旁,茫茫然看那女人走进走出,一个人悄没声离开了院子。她拉了拉覃成胳膊,谁家的娃娃?她当那人跟覃成一样是学生,又说,是同学吗?好晚出来,家里要急噢。

覃成没应声,把人扶回屋里。

大晚上带人上家里,吵到老人休息。覃成跟覃厉峰说起这事,覃厉峰满口应着会注意,可没几天,人又来了。

那天晚上覃成比平时早回去,路上忽然变天,狂风劲韧,灰黑的云层越压越低,未及走到住chu1,雨就兜tou落下。

覃成家位置偏,单独一座院子,在巷子最尽tou。院门外,有daoshen影立在雨中,那人拉起的上衣帽子遮着tou脸,同样没撑伞。

走近前,发现又是覃厉峰那个暗里相好,覃成掏出钥匙,垂着眼,开了门径直进去。

雨突然下大,倪冬站到院门那方chang板底下,堪堪避雨。院中大黄狗见到生人,不停狂吠。

覃成将院中晾晒的衣物收进屋,出来时,那狗还在叫。他走上前出声制止,倪冬闻声抬tou,四目相望,隔着朦胧雨幕,各自看不出情绪地平静对视着。

近来覃成时常见到覃厉峰这个相好。她看着比覃厉峰要年轻,生得白,眉目清晰,模样清秀,不描眉搽粉,总是很素净低调的寻常打扮,搁在人堆里并不很惹眼。只是那双微微上扬的狭chang眼睛,liulou出的隐隐疏离和防备,让人印象很shen。

下一瞬,院门从里砰一声推上,隔开了两人的视线。

狗终于不叫了。

安静没多久,外tou传来mo托车突突轰鸣,院门自外朝里推开,覃厉峰跨坐在车shen上,双脚着地骑进院,一迭声招呼着倪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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