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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乔绵绵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时间是早上7。

“家人们，我现在已经来到岁宜术馆现场，来新来的宝宝们都个关注，谢谢大家！”

“什么意思？你觉得今天是洗白？”

“砰！”的一声，驾驶座上的男人狠狠砸了下方向盘。攥的拳上一条条青，绷得死，满腔怒火薄发。

“你说他们到底想什么？怎么什么人都放来？方知有是疯了吗！”

“瞧着吧……”

“不懂语，但她刚才说的好像是——蠢死。”

颜料既是许颜的颜，又昭示着他们此举是在行捍卫术原创的正义之举。

梦》再火，跟她有什么关系啊！那是孟逐溪画的！”

“陈卓，你别怪我，我刚给你们队里打电话了。你们怎么就那么不近人情呢？也不知接线的是谁，就冷冰冰一句‘联合实战演练期间，任何人不得对外联系’把我给堵回来了。陈卓，你赶看看手机，让周淮琛赶回来吧。小姑娘这么小，没经过事儿，我真怕她扛不住今天这样的场面。”

现场顷刻间安静，所有目光齐齐看向她。不是于对剽窃者的尊重，纯粹于现实和自己想象的反差所带来的震惊。

……

“大家好，我是孟逐溪。”

清甜净的嗓音，孟逐溪落落大方站在台上。

“许颜亲自现打自己的脸？啧啧，看来孟家这次为了这个宝贝女儿是了大价钱啊。”

这场合提颜料什么？粉丝标识？肯定要被安保扣下来的，两边人正在争执。

孟逐溪摁下车窗，淡淡看着窗外。

发癫的一队网友被拦在外面，一时没能去，正常儿的都没拦着，只要来得够早，都能。当然，媒还是占了绝大多数。岁宜的主媒一个不落，全都来了，除此以外还有大大小小的自媒博主。现场长枪短炮加各手机，不少博主直接架起支架，现场开播。

车很快驶过，窗重新升起，孟逐溪似笑非笑的脸一闪而过。

“那倒不至于，这不外面有安检吗？再说了，一群嗨的键盘侠，别说炸弹了，给他们一板砖都未必敢真拍。”

对面的人死死盯着他们，有人说：“她刚才好像说话了。”

岁宜术馆这周很不平静，应该说，自建馆以来还从没有这么不平静过。

孟逐溪这会儿才看清这些人前印着“颜料保护联盟”六个大字。实在没忍住，明媚妍的脸上弯笑，冲着那些人吐两个字：“蠢死。”

孟言溪在她边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此刻的她完全不像是被讨伐的对象，她更像是一个等着清战俘的将军，端坐上，有成竹。

当天是司机开的车，保镖坐在副驾，孟逐溪和孟言溪兄妹坐后排。孟逐溪看着被安保拦在术馆外的疯癫网友。七八个男男女女，年纪都不大，上穿着统一的文化衫，白底，五颜六的颜料胡泼上去成泼墨涂鸦，每个人手上还提着一桶颜料。

正常来说，现在的孟逐溪应该是抑郁症都快被网暴来了，就算现也应该是憔悴不堪，一把鼻涕一把泪，先现场卖个惨博取一下同情，然后再慢慢吞吞地东拉西扯，最后也没说个什么，但好歹也算是对公众有个代，勉能把这事儿给糊过去。

主要是七八个发癫的网友，事发两天之内过来闹了三次，平均一天一次半。这些人搞不好这辈唯一接受过的艺术教育就是义务教育阶段的术课，其中一半还被语文和数学老师占去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着这样一场艺术盛会自我觉良好，俨然德骑士，线上线下到指指。

“孟逐溪终于发微博了，这是她被网暴一个星期以来第一次回应。”

“就是啊，也不怕人把炸弹带来，当场把术馆给炸了。”

“上就是孟逐溪的毕业典礼了，看这样，她是没办法参加了……都不知舆论这样发酵下去，她还能不能毕业。”

“！”

他们没胆靠近孟家，就来术馆，要么骂主办方，要么骂方知有，要么对着方知有骂孟逐溪。

然而此刻站在台上的姑娘，上一条油果绿的裙搭着燕麦开衫，裙没有特意修，十分自在的剪裁，面料舒适，颜鲜亮，映着一张明媚妍的小脸。乌黑蓬松的长发自然垂落到腰际，更衬得她肌肤白皙明亮。她的脚下踩着一双小羊的平底鞋，整个人柔舒适地站在那里，连一丝张的形态都没有，亭亭玉立，无忧无惧。

“家人们，上午好！我是你们的婷婷呐，快来，我带你们一起去看孟！”

……

……

“家人们，来的个赞，公屏上扣666，赞2000有奖！”

有主媒主播被挤到，嫌弃地瞪了对方，转跟同事低声骂主办方。

……

正说着，前方传来动静。

“不然呢？一个星期没动静，忽然把所有人召一块儿，还这么大张旗鼓的，这不明显就是价格谈妥了吗？”

“孟逐溪胆这么大我倒是没想到，在网上都被骂成什么样了，竟然还敢现？这换一般小姑娘都该躲家里得抑郁症闹自杀了吧。”

现场虽然有特警执勤，拉了警戒线，把人群和作品隔开了安全距离。但怎么说呢，这等直播盛况，简直混不堪。

真的太尚了，简直能把无耻的剽窃盗贼孟逐溪秒成渣渣。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刚看见许颜也来了。”

冷的车风驰电掣掠过一个速路，留下凌厉的风声，呼啸过一路。

周淮琛双手握方向盘，一路将油门踩到底，这会儿才刚刚下速。

后来岁宜术馆向上申请了特警安保，现场每天有特警持枪执勤，他们才不敢放肆。

孟逐溪那条微博发完以后，这些人又沸腾了。在网上嗨，还自发组成了一个什么“颜料保护联盟”。后来孟逐溪才知，许颜现在微博大几十万粉丝，她的粉丝就叫“颜料”。他们觉得自己有文化的，竟然能想这么个一语双关的粉丝名。

“事以后我至今没见过她，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更不知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打下这几个字……9，当面说。可是怎么当面啊？她现在仿佛一个历史的罪人，千夫所指，所有人都站在她的对立面，所有人都对她喊打喊杀，用言语侮辱她。我都不知换是我，我有没有勇气打下这几个字。”

很快就有人尖发现了她，大喊大叫着回过来，指着她的车：“快看，是孟逐溪！”

……

“9，岁宜术馆，当面说。”

“哼哼，你要有那么个爷爷、那么个爸爸、那么个哥哥，别说抑郁症了，你就是掉屎坑里都能洗得清清白白。”

“谁懂语？快快，翻译下。”

语音放完，车厢里陷死寂。

“是说话了，看嘴型好像是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