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龙殿，甚至今日城主亲自安排他落座在身旁，如此亲密叫他怎么敢在龙且吟眼皮子底下“家法伺候”？何况凤栖的元阳也破了……

凤寻梧不敢想，不敢多想，生怕知道了什么。

凤寻梧一脑袋的烦心事，凤栖是半个都感觉不到，一边暗骂这人动手动脚粗鲁野蛮，一边揉着脸颊在凤寻梧对面坐下。桌上提前备好了灵茶糕点，热气升腾瞧着便觉暖和。凤栖盯着那模样小巧的糕点，捻起一个来咬了一口。

“怎么选在这见面，不怕隔墙有耳？”

凤寻梧不屑地哼了一声：“隔墙有耳？红市里就属天虹楼最安全稳固，便是任由那些个道修门派的长老前来挑衅，也无所畏惧。比起什么隔墙有耳，你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怎么敢独自一人与我碰头？”

凤栖撇嘴：“我自有办法，不劳烦武相担心。”

“还是先把东西给我，这可比被人追杀还来得急要。”

“没大没小……”

嘴上抱怨，凤寻梧抬手拿出一枚圆滚滚的珠子，灿亮仿若黄金，近看可见一道细痕刻入其中。金中夹银，如此一来倒不像玉粒石丸了，而像什么飞禽走兽的一只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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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给你。”

凤栖一见这颗小东西，神情便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拍拍手将指尖沾上的灵食碎屑拂去，小心翼翼地捻起这枚金眼。

凤栖这幅模样颇为稀奇，凤寻梧看着先是乐了一下，随后又觉得不满、觉得憋屈。凭空弹指，一道细小风刃正好劈上金珠，凤栖顿时把手缩了缩，横眉竖眼瞪向眼前的罪魁祸首。

凤寻梧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怎么这个态度？嗯？之前来求我取沼蛇眼的时候还毕恭毕敬的，东西到手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少年面无表情：“是我用灵石同你买的，你也同意了，不是我求你的。”

凤寻梧一噎，凤栖半句没说错，反倒显得他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不过凤寻梧也不真是没事找事，落在少年身上的目光带上些打趣的意思。

“是是是——但我看你和城主走得可近，留守的司人卫见你天天出入御龙殿，听说城主还为了你挡下了司人将的威压，此事当真？”

凤栖并不回话，确认这蛇眼并未损伤，就仔细地将它收起。

不说话便是默认，凤寻梧继续道：“若真是如此，你还来找我‘买’这沼蛇眼做什么？莫说司事殿、藏宝阁，单是城主的纳物戒里就能有它百八十个的。你这白要来的还能少花那些个中品灵石，岂不大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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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盘龙城两管事的当真麻乱，司人卫间的小话也能传到司事相耳朵里。不过仔细一想，兴许不是凤寻梧有多爱听闲话，而是早些时候遇见的那位司人帅自顾自要挑拨他们二人，免得自己同凤寻梧有什么亲密之举。

啧啧，如此沾酸吃醋，可算不上是什么好性情。

话说回来，凤寻梧这番话他也不甚赞同。凤栖一边为族长把把关，想那位孟忘还孟前辈值不值当过门做他们凤凰一族的媳妇儿，一边应下凤寻梧的话。

“身为夫君怎么能向自家娘子讨要财物，以作礼品？何况这枚沼蛇眼本就是要赠与他的。”

“话虽如此，不过一沼蛇眼而已……”

说到一半，凤寻梧登时觉得哪里不对。

“……什、什么夫君娘子？”

“你、你这、你这是？”

见凤寻梧震惊呆愣，凤栖却是皱了皱眉：“你莫不是境界跌落了？看不出我元阳已破，且已是凝魂大圆满？”

“我没有、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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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凤寻梧矢口否认，凤栖就舒展眉心，点点头道：“没有就好。”

“……你当真和城主、和城主他？！”

“区区小事，你怎么还结巴起来了？”

凤寻梧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吼出声时嗓音都变了调：“这是小事？！”

他愣是没想到，没给自家姐姐说成媒，这凤小栖反倒自己爬上了龙且吟的床榻！这书呆是个死心眼的，当初各家说媒都没一个看上眼的，说要出走历练更是没一个人拦得住，如今一口一个夫君、一口一个娘子，怕是也认死龙且吟独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