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雅，“那接下去怎么，用我的蝎毒制药吗？”

席雅一气，一丝属于亚历山大的气味都没有了。他坐在椅上，开始用比备考更认真的态度研读方案。

兰突然说，“我不要影响生虫的药！”

香奈尔面无表情的叫席雅和兰去书房，菲罗贝尔已经在里面等着。

席雅先是喜，接着皱眉：是方向，不是方案。

香奈尔刚想说什么，菲罗贝尔悄悄制止了他。

席雅勾着兰脖将他拖下来，贴着耳朵轻声，“你不接受治疗，可以。以后我就把雄和蝎毒一起留在你里，我说到到！”

席雅无话辩解，兰说的都对，只能嘀咕，“雄父雌父是雄父雌父，我们是我们，我肯定比雄父啊！”

兰一愣，表情变得不可思议：结婚至今，就算在床上被累得咬牙切齿一手指都动不了，席雅也从没拿雄主份说过事，甚至认识席雅近二十年，席雅就没拿雄虫份压过他！

老父亲一脸愁容：雌君对雌侍有动家法的权利，兰以后会不会被亚历山大打死？！

“别他。首先要怎么，有直接注蝎毒的方案吗？我从这个开始试验，需要隔几天换个方案给兰采一次血？”

席雅和兰同时愣住，想起向菲罗贝尔和香奈尔求救的那个晚上，就窘得说不话。

“不行！不答应这个条件我拒绝治疗！”兰甩开席雅的手走到台前杵着。

兰沉下脸，“就算现在立即治愈，我也陪不到你最后，但是虫崽可以！”

菲罗贝尔拿一份专业医师团队制定的方案，厚厚一叠，从方案一到方案一零零一。“不同的用药方式，比如服、肌注、静注、合治疗舱使用等，选择不同位和不同剂量，制药过程中辅佐不同药材等等，得一个一个试验过来，取效果最好并对兰副作用最小的方案长期治疗。预计试验就需要二十年左右。”

菲罗贝尔一也没有顾忌崽崽们的羞窘，“理说你当时只有两次蜕变，你的蝎毒对五次蜕变的兰是无效的，但兰无法自行愈合伤。愈合伤需要细胞快速分裂的能力，由此推测你的蝎毒可能影响细胞分裂，我让虫了实验。”

“关于兰的，”菲罗贝尔开门见山，“有了初步治疗方向。”

“好，那就每周五。”

“我先拿去看。”

吃过午餐，老父亲的担忧劲还没过去，席雅和兰又打打闹闹的窝在沙发上你一我一的吃起果冰激凌！

兰挣扎低吼，“别哄我！不可能治愈停药，只能持续用药延长生命！我知的……”

受卵也是一个小细胞，需要不断分裂生长才能成为胚胎，如果兰内的细胞都在药的作用下减慢分裂速度从而延长寿命，那受卵呢？虫呢？兰虽然没系统的学过医，但他病了那么久，对自己的必须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席雅和菲罗贝尔故意糊过去的东西，他不可能跟着一起糊！

席雅又了满嘴辣椒酱，险些气过去！

“注蝎毒的方案从第二百二十一页开始。”

菲罗贝尔将兰的检查报告给席雅看，席雅不能完全看懂，但起码看来这是兰的细胞在某“药”作用下的变化研究报告，细胞分裂速度有明显下降。席雅睛一亮，“用了什么药？”

说，“雌父最讨厌浪费粮的虫啦！”

席雅侧看向兰，认真说，“我不在乎虫，我只想要你多陪我几年。”

席雅向菲罗贝尔求救，菲罗贝尔却告诉席雅，现在兰是他的雌侍，雌父雄父没有左右嫁雌的权利，唯有雄主可以。

乎意料的答案令席雅迷茫，“啊？”

席雅松手，绕到兰面前，沉沉的盯着他泪发红的睛，“这是你对雄主说话的气？”

香奈尔目瞪呆，菲罗贝尔眉都不挑一下，面不改的回答，“七天，时间你定。”

席雅拿着厚厚一叠纸回自己房间，发现门被锁了，幼稚鬼兰在他房间里发脾气。席雅敲门兰也不开，于是转隔客房——那间原本是给亚历山大住却只睡过一晚的房间，里面属于亚历山大的东西已经全搬去席雅虫巢，房间的格局也变回客房模式。

席雅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对兰说，“你病着，虫有多大概率能健康？先治你，虫以后再说。”

席雅还在哄兰，“等治疗好之后我们再去度个月，多努力努力，肯定会有虫的！”

席雅勾了勾兰的手指，“什么时候开始？”

兰微微仰，轻声说，“席雅，我们适度很低，甚至比雄父雌父间还低二个百分。雌父婚后专十年才怀上罗兄长，婚后一百六十多年才怀上我。单试验就要二十年，二十年也没办法保证就能找到最佳方案，而二十年后我的机能可能就错过生育巅峰时期了！”

要虫和治疗就是个悖论，不可能同时满足，在治疗的过程中即使兰怀上虫，也会因为发育迟缓甚至停育而产，这样不止得不到健康的虫，还会严重损害兰的健康，使他的因为受大量消耗能量而更快衰弱。

香奈尔和菲罗贝尔倒是知席雅为什么态度大变：其实席雅心里也很焦躁煎熬，为了兰提前成年蜕变，把搞得菲罗贝尔都不敢再盯着他训练，因为席雅现在的素质本无法完成菲罗贝尔制定的训练量。可兰在说什么呢——拒绝治疗？

因为气氛太沉重而默不声的香奈尔瞪大睛：这小崽在胡说什么？！

“那天晚上，你蛰了兰的生。”

“兰！”席雅实在没想到兰竟然会不合。

席雅走到台前从背后搂住兰的腰，“听话，好不好？等你好了我们再要虫，你想要几个都行，好吗？”

菲罗贝尔扫了兰暗戳戳勾席雅小指的手，心想这两个崽大概注定是一对，“你的蝎毒。”

席雅冷着脸回到菲罗贝尔和香奈尔面前，台上“呼啦”一声，兰展翅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