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落下最后一划,路欲收回掌心将手藏在背后悄悄收拢摩挲,笑道,
“路,欲,那以后这个就是我的名字了。对了,你叫什么?”
“我…”
林野话还未说完,那阵熟悉的抽离感惹得他眉头一蹙,抬手间只见本就虚幻的身体愈发缥缈。
与此同时路欲也是一惊,起身好似本能地抓了下林野的手,不悦语气中还带了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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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就要走了吗?我还没有准许你离开!”
林野放下手,望向人时不禁心下一软。
谁能想到初见的路欲气势凛然不怒自威,可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如今一见自己要走却露出了些类似孩童的惶然。
索性林野由了自己的想法,抬手间愈发透明的指尖掠过路欲额间那枚水波痕迹,将方才的一丝猜测轻轻道出,
“路欲,你说我是你的第一个客人,所以这里一直,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吗?”
“你个蠢狐狸何止是我的第一个客人,你是天地间第一个和我说话的。快别走了,留下来陪我。”
心头涌上的酸涩让林野一时有些哽咽,指尖的动作却愈发温柔,一点点描绘着他眼睑下的白痕,在消失之际轻声道,
“路欲,我叫林野。”
意识又回归了黑暗,就如方才来到这里时一般。
他听到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了吗?他记住自己的名字了吗?他…是不是特别孤单啊。
不然怎么会抓住自己这一只蠢狐狸说个不停,还要自己给他取名字。连时间裂缝也不愿去补,说补了自己就不会找他了。
时间之阁是掌管世间时间流动吗?那他是不是自时间起源就留守在此,一个人站在时间的尽头——
从过去到未来,永远都是一个人。
怎么办,好心疼啊。
可以的话,好想去陪陪他。
“林野,醒醒…”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热切温柔,将自己飘散于黑暗的神思一点点拉回。
睁开眼的那瞬,眼前的路欲一瞬间与方才那个焦急想要将自己留下的人重合,除却样貌少了些神兽特征,连墨眸中不加掩饰的急切都如此相像。
“路欲。”
一瞬间,林野不顾他还停留在自己体内的性器,身体克服快感和酸痛,几乎用了生平最大的力气抱住身上人。腰身一抬,做了方才来不及也做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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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微启,吻上了爱人熟悉的唇。
路欲在微微的讶异后也顾及不了许多,顷刻间就给予了林野相同的热烈。
舌尖勾缠,直到氧气被掠夺殆尽,林野才喘息着将人放开,不等路欲开口,将脑袋埋在他的侧颈间轻声道,
“路欲,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我的名字?”
路欲有些奇怪,先前看林野紧蹙的眉间还以为是梦魇了,却不想把人唤醒后第一句问的竟是这个。
疑虑不过一瞬,路欲将人更紧地搂入怀中,如实道,
“这件事说来也奇。我出生时右手掌心带着墨痕,上面写的就是路欲。据说这是仙缘,所以就叫了这个名。”
右手掌心。没记错的话,方才自己也是在他的右手写下这两个字的吧?
真的是这样吗,从前自己给他取的名字,他一直记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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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想起问这个?”
路欲细碎的亲吻唤回了林野的思绪,可万千情绪堵在喉间,林野依旧说不出话。
这是跨越时间的一次相遇,突然而至,不让人有一分准备。
或许,懒惰罪的世界根本就不是暴食罪那般的前世今生,也不似自己先前猜测的是九尾天狐和白泽的故事,而是自己和白泽,和路欲。
他是时间之阁的掌管者,他们跨越亿万年相遇在时间尽头。或许,这本就是一场时间闭环的因果。白泽遇见的是自己,那道时间裂缝也许就是他在未来的转世!
所以“路欲”这个名字,是他对自己的一分留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