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乎乎地问：“你吃饭了吗？”

只一句话，舒瑜瑾像只蓦然被针尖扎破的气球，每年这一天对自己的怨恨憎恶、无来由的低落失意、莫名其妙的自我怀疑、厌世消极的情绪在这一秒消散大半，心底积攒已久的戾气慢慢失了踪迹，他朝小笨蛋摇了摇头，用拿他没办法的语气道：“还没吃。”

翌日，鹿鸣再来舒宅，舒瑜瑾似乎早已坐在客厅沙发等他许久一般，因为他才刚进来，就被舒瑜瑾的目光给精准捕捉。

舒瑜瑾脸上依旧没多少表情，鹿鸣以为他还是和昨天一样心情不好，走过去坐下后，香喷喷的身体一点点靠近，用小手臂轻轻撞了撞他，“好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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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什么？”自鹿鸣过来，舒瑜瑾手上的书册已经久久停在那一页没动，他目光专注地审视他，桃花眼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我有东西要送给你欵……”

软软糯糯的嗓音配合着他一脸诚挚的表情，舒瑜瑾想，小笨蛋就是这样一点点让人破掉心防的。

“要送什么？是生日礼物？”舒瑜瑾毫不掩饰他已经起了兴趣的表情，他在书页上折了个小小的角，然后将之放到一边。

鹿鸣一时语滞，他也是昨天才知道舒瑜瑾生日，而且看舒瑜瑾生日还摔古董摔花瓶什么的，知道他肯定是不过生日的，所以也没想着要送舒瑜瑾礼物，再加上时间局促，他就算想送，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合适的。

舒瑜瑾看出他的犹豫，他将墨色长发拢到背后，淡淡道：“和你开玩笑的。”

语气听起来似有失落，但小笨蛋理所当然地什么也没听出来。

他像个规规矩矩被老师表扬奖励小红花的小学生一般乖巧地坐好，两只软绵绵的手握了握舒瑜瑾的手，舒瑜瑾常年手脚冰冷，竟一时被鹿鸣灼热的温度给烫了一下。

鹿鸣堪堪只握了舒瑜瑾的手一下，又迅速松开，舒瑜瑾心里有缭绕不散的浅浅失落，还不等他多加感应其中情绪，只见鹿鸣把两只手背到身后，然后倏地举到头顶，两手外张，蓦地朝两边散开。

他莹白精致的小脸盛放着舒瑜瑾这二十一年所见过最灿烂的笑容，鹿鸣的笑非常发自内心，笑意化成柔波一下下抚慰着自以为铁石心肠的舒瑜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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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啦啦，送你一朵小烟花～”

鹿鸣漂亮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浅粉肉嘟嘟的唇瓣间露出小颗小颗整齐洁白的牙齿，唇畔边浮起两个像是盛了清酒足以让人迷醉的小梨涡。

烟花绽放在鹿鸣头顶，却是盛放在他的心上。

“怦、怦、怦——”是谁的心脏似要跳出胸腔。

“幼稚。”舒瑜瑾耳尖通红，他脑子里都是嗡嗡的耳鸣声，他转过脸，欲盖弥彰地点评着小笨蛋。

“哼，我刚刚明明有看到你笑哦。”鹿鸣骤然凑近，一张粉润润的小脸几乎要贴上舒瑜瑾。

“昨天我生日。”舒瑜瑾没想到竟有点被小笨蛋看穿，有些负气地向鹿鸣索要过期的生日的礼物。

鹿鸣听出他的意思，他用手撑起小脸，苦恼道：“我知道，我暂时想不出送什么欸，再给我一天时间，如果实在想不到，我到时答应你一个要求吧。”

此时的笨蛋鹿鸣随口一说，他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他的将是什么。

第三天，几乎鹿鸣一来，舒瑜瑾就朝他招了招手，给他投喂了小蛋糕后，把他带到房间。舒瑜瑾从一个精致大气的黑色礼盒里拿出一件繁复漂亮的女装递到鹿鸣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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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小脑袋上冒出三个大问号，“这是女生穿的呀，你给我做什么？”

“生日礼物，你还记得吗？”舒瑜瑾微微勾唇，善意提醒。

“记得啊，我说等想好了就送给你，放心啦，我一定会送的。”七秒记忆的小笨蛋还重重地点点头，信誓旦旦地担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