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性奴这些就很出人意料了。
“先生知道我是个什么。再好又如何,过了今晚,明天还是要给人跪着。”
清亮的嗓音此时有些哑,像融在微风里,无端透着落寞。
阿迟抬起胳膊,透过纤瘦手指的缝隙看向蓝天,阴影遮住了脸颊,像挥不去的锁链,“我不明白他。”
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安排自己,为什么要教一个性奴反抗,为什么分明想强行占有,却甘愿把他放生了,一遍遍伤透他的心。
“其实挺好懂的,他从不遮掩什么。”舒青尧踢走些落叶,挨着他席地而坐,“不知道你了解多少。反正我觉得,让一个认死理儿的人把杀害亲人当作游戏,打心底里觉得草芥人命理所应当,还是挺难的。”
舒青尧看了看阿迟,补了一句,“即便这么难,老天还是把他的一切都夺走了,让他成功变成个浑蛋。”
他递给阿迟一根烟,出乎意料地,他居然会抽。
“时奕想保护别人,就一定拼了命做到极致,哪怕刀架在脖子上,大费周章亲手把命送给仇家,任人宰割,都能为此忍个十年、二十年,直至为他心中的人铲除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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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味有点呛,却还算能接受,仿佛烟雾能带走诉不尽的忧愁。
阿迟听不懂话里的意思,也不想探究有关时先生的任何事,只默默看向他,“你们都觉得他疯。”
“哈哈,他是个很好懂的疯子,”舒青尧很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忍不住掐了掐他漂亮的脸蛋,“但不影响他是个畜牲。”
阳光格外刺眼,蓝天是那么遥远,像在嘲讽自己的渺小。
阿迟不知为何心里发酸,只安静地闭上眼,抬起胳膊遮掩住表情,小声道,“真是个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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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迟——”
远远听到言喻在叫自己,阿迟回应着,柔和的笑容有些勉强,看得舒青尧莫名其妙跟着心酸——每当临走时,他都像颗失去光芒的钻石,变得内敛而卑微,仿佛不曾抬起过头。
又是一天结束了。
阿迟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垂下睫毛,只觉得有点喘不上气,像逃不出囚笼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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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他怎敢贪恋半分自由。对于一个奴隶来说,尊严是最多余的两个字。
笼子外的一切都像梦一样美好,阿迟却心知肚明不敢投入分毫,怕跪在胯下承欢时更加痛苦。
跟舒青尧道谢告别,旁人不知道,每当走出训练场,他都掰着手指头倒数分秒,想把珍贵的一切都记住,好在即将到来的痛苦炼狱中有点盼头。
满脑子都是鞭子和辱骂,他跟着言喻上车,垂着头坐得拘谨,像即将被判酷刑似的,却意外地发现沈先生也在,问好之后更是察觉,这条不是回沈宅的路。
“先生…?”
未知的恐惧悄然蔓延,窗外全是陌生的风景,车内空气透着凉意,不知怎么,他莫名有些害怕,心脏怦怦跳。
沈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带你去拍卖会。”
……什么?
瞬间,阿迟脸色肉眼可见地煞白,眼神发愣像没听懂,睁着眼睛无法思考,任言喻怎么询问都像听不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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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奴隶来说最可怕的事,莫过于重回地狱。
盛大的暮色拍卖会,觥筹交错,凌虐的狂欢。
他无法忘记上次被退回岛上,那求死不能、痛苦不堪的折磨。
针刑轮奸,日夜与腥臭的污秽作伴,血痕永远不会愈合,调教师抡着鞭子把他当畜牲抽,太疼了。
眼底逐渐被水光浸润,阿迟木然地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