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翰问：“听说老四在云南勤勉官事，我心里很安。”荣世祯回了几句场面话，应翰又问应麟闲时都什么，笑：“听说他常纠集一群文人谈诗论画，自称什么‘昭王文社’，他的住都成了小惠文院啦。”

萧在雍说：“自古死社稷的忠臣还少吗？”

荣世祯看二皇退了一步，便：“就定北王说的办。”

又过数日，这一天早上，萧在雍请荣世祯到大帐说话，说到军队堪堪整顿完毕，但二皇传话来，说他要来视察副将编制，得他首肯之后方能启程。

萧在雍说：“罢了，我就料得是你们这一队探最先回来，情况如何？”

荣世祯起行礼：“我的话都是因事而发，若有错，还请怀王指。”

荣世祯说：“那你说怎么办？”

应翰沉思半响，又看了萧在雍一，说：“如此也罢。”

荣世祯笑了，说：“若是逢上那无昏君，也没地方说理去了。”

他这么一说，荣世祯也起了好奇心。又过了片刻，只见一簇快奔到帐前，几条大汉穿着平民服，神情悍勇练，下得背，大步云飞到帐中叩行礼，齐声：“参见王爷！”

萧在雍说：“人不可不虑长远。二皇今日虽然让步了，但他日后若是坐了龙廷，你又该如何？”

皇上圣旨于何地？我们该听谁的好？”

那大汉说：“贼军之中人人言，火狮虽然穿了甲，但我们王爷当时数箭齐，破其甲，伤其后心。那箭埋在内，甲又把血阻住了，因此不曾来。如今贼军情形甚，有些大将扬言要报仇雪恨，有些官则内讧不休，元氏叛军分崩离析指日可待。”

荣世祯心突得撞了一下，霍地起：“他真的死了？你们亲见到尸首了？”

荣世祯说：“昭王喜好书画之，不过打发时间而已。”

荣世祯说：“定北王军的事情，得到他怀王手吗？”

那大汉看了萧在雍一，萧在雍，那大汉才答：“时间匆忙，卑职不曾关中腹地，因此不曾见得火狮的尸首。但见到边防贼军人人服丧孝，又见他们摆香坛祭祀元氏兄弟，则火狮之死确然无疑。”?萧在雍“唔”了一声，说：“他们说火狮是怎么死的？”

萧在雍将城外近一半兵力都匀给平南王，又要捐运粮草机械。荣世祯心：“他在庆州与二皇相对，若是手上无兵无粮，底气从何而来？”因：“定北王仁义过人，只是时间急，还是轻军简装为好。”萧在雍这才减了兵力粮草。

应翰沉：“这个么，时局风云动，变化无穷，我们一同上书陈说明白，父皇英明神武，一定能够谅。”

荣世祯说：“若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也懒得和他争论，但此事关系着云南大军的安危存亡，我怎能让步？父王叫我来庆州，就是要我据理力争。若是怕得罪人，那也不派我来了。”

当下三人拿地图，重新商讨会师之期。应翰对萧在雍似乎十分忌惮，萧在雍提来的话，应翰都未反驳。

萧在雍微笑：“你待会儿就知了。”

两人说了一会话，荣世祯见萧在雍不时望向帐外，笑：“你在等什么呢？”

萧在雍忽：“世所言不错，皇上圣旨已下，我等岂能不从？”

萧在雍也微微一笑，又：“我会尽快整编军队兵粮。你在庆州多留几日，到时候你领着我的军队同去南边。”

荣世祯心：“我来了这半天，你这时才问起老四，可见‘手足情’。”因客客气气答：“昭王殿下一切安好。”

应翰笑了，说：“他天就好这个，走到哪儿都改不了。”

荣世祯心：“什么叫一同上书？你竟要我父王自己请旨去冤大？”因：“怀王殿下既为主将，又距离京城最近，还请怀王上书问一问皇上的意思。只消皇上金玉言，我云南全境军民自会赴汤蹈火，慷慨赴死。”

应翰的话戛然而止，神略显尴尬，侧目看向萧在雍。

荣世祯说：“便是天王老也要讲理啊。我们一心一意都是为了他家的江山社稷，莫不为我忠心耿耿，却要杀我的？”

荣世祯心中动，说：“甚好。”

议完大事，应翰留二人用饭。席上应翰又恢复了和颜悦，与荣世祯寒暄云南时事，又问：“我四弟如今在云南可好？他也年轻，从没过远门，别给平南王添才好。”

萧在雍说：“不过应付个过场罢了，他必定不会阻挠。”

饭后用了茶，天已晚，萧、荣起告辞。回到城外军营，萧在雍对荣世祯说：“我知你不喜老二的脾气，但他毕竟是皇上的儿，你对他不可来。”

只听那大汉声：“卑职已探得明白，火狮已经重伤而死！”

萧在雍续：“——自然了，怀王殿下之虑也不无理。”

萧在雍说：“不如我调派一定北王军前去青昌，尽快与平南王军会师。这定北王军不设主将，全凭平南王指挥。我本人则携余与怀王留在庆州。如此一来，名义上讲，我们主将副将仍然都留在庆州守护京畿。那厢平南王军也不至于独木难支，皇上圣旨亦能周全。”

应翰脸微变，抬看了荣世祯一。荣世祯神坦然如常。应翰说：“世这些话可是平南王教的？”

应翰缓缓说：“你今日对我言语失礼，我念着你年小，不来跟你计较，但你这些话是对是错，我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