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城中只有我一个顾命大臣，我当然会竭尽所能分朝政，把一切大事都揽到我的上，把所有要职分给我信任的人。那有什么不对？

文武百官立即跪倒一片，满室哀声。众内监垂泪：“皇后娘娘命定北王及平南王世主持国丧，各位宗室皇亲协助。”

荣世祯说：“那你错看了我。我是不偏不倚，谁皇帝都可以，只要明公正，顺遂圣心。”

萧在雍微笑：“你父王如果也疑心我，你会不会为我分辨？”

荣世祯倚在他的，但觉他怀中温可靠，轻轻叹了一气，低声：“随你罢，左右我是不得你，等我父王来了，他老人家自有说。”

萧在雍轻轻把他拉怀中，说：“仔细忧虑伤。”

萧在雍说：“虞总兵等旧帝师军官虽然改邪归正，当众决怀王，但负前罪，朝廷已不能再选用。帝师从上到下都要换新人。既然京畿一带已无男丁，那么可从辽东、云南选官家弟。”

荣世祯说：“要真像你说的这么顺利就好了。老三已经自封太，现在小皇孙越过他继了皇位，他和他的母舅岂能善罢甘休？”

萧在雍说：“不错。”

“这些布置，都是暂时的。等到你父王和四皇来了京城，我肩上的担也好分摊去了。再过些日，我和你父王都要各回封地，京城就只有四皇了，那时就是他独挑大梁，辽东和云南遥相呼应。”

荣世祯听他说得是，便了，说：“幸好火狮那边消停了，否则朝廷料理贼军还来不及呢，哪里有空内斗。”

荣世祯打了个哈欠，萧在雍说：“你累了？躺下歇歇罢。”荣世祯说：“躺下去，就不想起来了。”萧在雍微笑：“那有什么不好？”

萧在雍不语，五指荣世祯的发间，轻轻他的。荣世祯觉得十分舒服，不消片刻就睡了过去。

荣世祯叹：“危时世，自己人都要勾心斗角，互相猜忌，好没意思。什么时候才能过太平日？”

荣世祯嗔：“我若是帮你说话，我父王不打死我才怪呢。你倒不心疼我。”

众人正辩论之间，忽然听得后敲响大钟，咚、咚、咚，一声一声仿佛从地底传来，御书房立即安静下来，隐约听到后传来哀绝哭声。

萧在雍淡淡：“本王当然不会冤枉好人。”

萧在雍坐下以后，便：“昨夜行刺的歹人乃丁嫔和帝师逆党，现下京城还有许多叛徒潜伏暗，乃朝廷心腹大患。大敌将至，须得尽快铲除。凡京中宗室官员，素日与丁嫔一党过从亲密者，都要严加审查，不容放过。本王还将为皇上重新组织一支帝师。”

荣世祯想了想，说：“皇上还是心疼四皇的，虽说形势所，不能让他继承帝位，但是让他十几年摄政王也好。”

荣世祯又迷迷糊糊想起萧在雍方才那句“天下人人都疑心于我”，心想：“在雍若是真心实意，我却疑心他，他心里肯定不好受。”因低声：“在雍，我愿意信你心如一，只盼你不要让我难。”

萧在雍说：“自家父叔侄，不比外人。”

他掀起貂毯，将荣世祯拥怀中。荣世祯到一阵松温，不由得放松了心神，绵绵倚在他的怀中。

萧在雍说：“如此，帝后皆允小皇孙继位，你为什么还忧心忡忡的？”

只认是我一人害死了他二哥，不须与你相。至于推举小皇孙么，我知你想要四皇皇帝，我不愿跟你争论，索让帝后拿这个主意。”

众人吃了一惊，纷纷说：“丁嫔一党树大，二皇、三皇相官员甚众，平日官场上谁不曾与之应酬往来？难都算是逆党？”“清除逆党是好，只怕最后变成排除异己！”

翌日两人绝早起来，荣世祯先回了一趟平南王府，换上蟒袍，再去中御书房议政。文武百官都已听说定北王回府遇刺之事，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满腹忧虑，都等着看萧在雍如何反应。

萧在雍说：“等到平南王大军来京支援，宁东王孤掌难鸣，这假太的戏也就唱完了。那时先礼后兵，老三肯老实归还国宝就罢，他若还是皇帝梦，定北王军和平南王军就不容情了。”

萧在雍垂首：“臣领旨。”荣世祯早知皇上命不久矣，但皇上真的驾崩，他心中还是酸楚难当，说：“臣领旨。”

萧在雍沉沉望着荣世祯，说：“你的意思，我都晓得。不止是你，只怕天下人人都疑心于我。大恒开国以来，我萧氏从来只是辽东藩王，我是萧家第一个顾命大臣，萧氏祖祖辈辈从未受过如此殊荣。若说我不求权势功名，那是说谎了。我自然颇荣。

又有人：“丁嫔党就罢了，新帝师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朝廷征战三年，京畿一带男丁充军无数，何还能征兵？不如起用旧人。”

撤去桌，夜里寒风萧瑟，天气愈发冷了。

不一时，几个内监哭到御书房，说：“老皇爷龙驭宾天了！”

萧在雍笑了笑，荣世祯嘱咐：“你早些休息，我回去了。”萧在雍握着他的手，说：“你用过饭再走罢。”荣世祯也确实饿了。萧在雍命人传来饭菜，在床上放下小桌，两人相对而坐用了晚饭。

荣世祯心思烦，不知何解，五指抓着貂，蓦地松开，抬：“我是说不过你的。你我可都发过毒誓，你若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趁早都收拾起来，不然我……不然我就不能跟你好了。”

不一会儿萧在雍也来了，却见他仪表堂堂，步伐稳健，神恒定如常，只有纱帽下微微纱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