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白首方悔
荣世祯心想高应麟绝不会哄骗他，一颗悬着的心方才落地，喃喃dao：“父王没事就好……”但又十分懊恼焦急，拍tuidao：“出了这样大事，我却不在父亲shen边，不知他老人家多么cao2劳！”
高应麟反问dao：“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荣世祯说dao：“我如今是一shen的故事，比你更加说来话chang。”当即从自己到祀州迎亲开始，直说到征西王如何鼓动他一同造反，自己如何反擒征西王，火狮子如何黄雀在后，将征西王和他一gu脑儿都抓了。
高应麟忽dao：“当时都说定北王she1死了火狮子，朝中人人信以为真，也就对元氏贼军放松了戒心，谁知火狮子把天下人都耍了一通，以致西北全境沦陷。”
荣世祯叹dao：“火狮子扮得好一出假死戏，定北王也难断真伪。我有时真替他担心，朝中有没有人弹劾他冒领军功啊？”
高应麟淡淡说dao：“谁敢分派国丈大人的不是？”又问dao：“然后呢？”
荣世祯接着往下说了火狮子如何称王，如何带同自己回到关中，后来如何偶遇了江南使者。
高应麟听说江南伪帝要招降火狮子，沉yindao：“我三哥一向高傲自负，他不会想到与贼军同气连枝，这一定是宁东王的主张。”
荣世祯心dao：“你们兄弟几个各有各的傲法。”说dao：“这是白文景出的主意，宁东王十分支持。”
高应麟点了点tou，荣世祯又说自己如何逃出靖武王府，不意为江南使者所擒，终于在八江镇反客为主。说了一大通话，口也干了，伸手拿过茶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得干净。
高应麟听了他这段一波三折、出生入死的传奇故事，神情也无甚变化，只dao：“这一路苦了你了。皇上赐婚本是喜事，谁知引出这许多变故。”
荣世祯说dao：“说起婚事，真是叫人为难了。如今韦氏一族凋零失落，皇上赐婚还算数么？”
高应麟说dao：“圣旨煌煌，怎不算数？琴湖郡主只是下落不明，又不是亡故了。你派人去西北用心探访，早晚把她迎回云南完婚，她还是你的正室世子妃。”
荣世祯忙dao：“可是西北已在火狮子掌控之下，我怎好派人去那儿送死？就算真的上天入地找到郡主，她已shen入佛门，斩断尘缘，我……难dao我要强bi1她还俗嫁给我？那成什么强盗世界了？”
云南人信佛甚笃，荣世祯这番话想了许久，倒也入情入理。他又想着，高应麟是奉旨南巡的钦差顾命大臣，自能见机行事，替皇上撤回了这门联姻。
但高应麟抬起清冷双眸，直直看向了荣世祯，说dao：“荣韦联姻的旨意决然不能收回。”
荣世祯一怔，说dao：“那是为什么？”
高应麟说dao：“你是征西王的女婿，就是西北的女婿。征西王叛luan在前，亡族在后，韦氏一族已是不中用了，朝廷还能把西北jiao给谁？所谓名正而言顺，不论你和琴湖郡主是否完婚，只要名分还在，朝廷日后就能派你去收服西北，再由你来节制星迢城。否则朝廷将这样大事jiao托于你，有人出来指摘你年轻无军功，不堪委以大任，那该如何？”
荣世祯心中一震，暗想：“皇上竟想把西北jiao给我！虽说是朝廷无人可用，但朝廷这么信任我，可算是千古难得。”连忙行大礼跪了下来，说dao：“荣世祯不敢有负皇恩浩dang。”
高应麟说dao：“我知dao，你起来说话。”
荣世祯站起shen来，又dao：“但我不大明白，朝廷要对西北用兵，本就该着落在荣家tou上。就算我年轻不能服众，由我父王掌帅也是一般。他老人家可是顾命大臣，朝中还有何人来争这份军功？西北吏治腐败，韦氏失却人望，韦氏女婿的招牌要拿来堵谁的嘴呢？”
高应麟冷然不语。
荣世祯微一迟疑，说dao：“你不会是说……定北王罢？”
高应麟冷冷说dao：“顾命大臣统共就三个，不是我，也不是你父王，那还有谁？”
荣世祯急了，说dao：“他为朝廷出生入死、收复失地，眼下还在关中与火狮子激战，你们何苦如此防备他？他……他有时候确是有些权术手段，那也是人臣之常情啊。皇上可是他的亲女婿，我就不信他会不利于皇上。”
高应麟说dao：“此事无关朝廷信不信他，甚至无关他到底是忠是jian——他已是辽东之王，又得关中数座州县，难dao日后把西北也jiao给他？我话就说到这里，不再多说了。你是明白人，也不该再争辩了。自古君命召，不俟驾。朝廷看重于你，你不要叫朝廷失望。”
荣世祯心中一凛，又下跪行礼dao：“定北王和臣都在先帝爷面前发过毒誓，世代奉大恒高氏为主，一言既出驷ma难追，臣至死不敢违！”心情激dang之下，气血翻涌难息，忍不住伏在地上咳嗽了两声。
高应麟本来坐着受他的跪礼，闻声伸出手来扶了他一把，低声dao：“哪里不舒服了？”
荣世祯抬tou微笑dao：“不妨事。”反握住高应麟的胳膊，摇摇晃晃站起shen来。
高应麟嗯了一声，收回了手。
荣世祯说dao：“这许多火烧眉mao的大事堆在眼前，我真恨不得chang出三tou六臂，一口气都办了才好，你要是不累，我们今天就出发回云南罢。”
高应麟说dao：“明天再动shen。一者，我此行南巡带来三万新帝师，从京城赶到八江镇来都不曾停过，今夜也该歇一歇。二者，还要把白文景他们都chu1置了，他方才上吊寻死，还不知救回来了没有。”
荣世祯说dao：“竟有此事？怪dao你们方才在下面磨磨蹭蹭呢。你等我穿好衣服，我跟你一起去瞧瞧，好不好？”
高应麟点点tou，说dao：“我在下面等你。”
荣世祯穿dai衣冠整齐，便随高应麟去到囚室。八江镇的囚室是几座临水的土屋，陈设简陋。佟养福带人黑压压守在外面，脸上都有侥幸之色。
高应麟一看便知白文景xing命无碍，问dao：“救回来了？”果然佟养福答dao：“是！昭王不叫他死，他怎敢死呢？”
高、荣二人进得屋中，只见白文景脸色发青，直tingting躺在土炕上，几日不见就消瘦了一大圈。
高应麟看见粉bi上笔墨淋漓大书了一首绝笔诗，什么“生逢luan世shen不由己”、“悲兮叹兮荣辱谁知”，语调甚是懊悔沉郁，便与荣世祯对视一眼。
荣世祯笑了笑，低声dao：“你猜是不是演给你看的？”
高应麟不语。
荣世祯咳嗽了一声，高声dao：“白大学士，你好啊。”
白文景颤巍巍睁开眼pi，认出了高应麟冷峭的形貌，不由得满面羞惭，忍耻dao：“四皇子……昭王殿下。”
高应麟背着双手，说dao：“白中堂，江南小朝廷的日子可还安逸么？我三哥拜你入阁为大学士，你zuo得还顺手么？”
白文景changchang叹了一口气，说dao：“老臣一生为官入仕，宦海沉浮数十载，总能逢凶化吉，怎料得晚节不保，老来落得这等下场？今日死在昭王手里，便如死在先帝爷手里，也算是老夫以死谢罪了。”
高应麟冷冷一笑，说dao：“我怎能跟先帝爷相提并论？”
白文景说dao：“我是将死之人，说话也没什么好顾忌了。孝哀太子若还活着，必是中兴明君，不幸天不佑我大恒朝！丁嫔一党害死了孝哀太子之后，昭王，大恒朝的龙椅本该由你来坐啊，可惜有人不愿见到——”
高应麟截住他的话tou，说dao：“你既知怀宣二王犯下弑亲叛国的滔天大罪，你又为何在江南小朝廷zuo大学士？还为伪帝出谋划策，亲自到关中为他奔波联络敌军，这又怎么说？”
白文景说dao：“那时宁东王在江南拥dai宣王为主，jin锣密鼓委任官员，tou等大事便是组建内阁。老夫纵有避世退隐之心，亦不为人所许。就算老夫能豁出xing命不要，难dao能不顾全家老小？后来……后来便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眼看着宣王贪yin无德，宁东王又死不悔改，我又不能不为江南费心筹谋……唉，不提了，大错已经铸成，那也没什么好说了。”
荣世祯说dao：“白大人清清白白，全被伪帝jian王给坑害了。”
白文景听他有讥讽之意，急dao：“荣世子，你凭良心讲一句，当时你shen受重伤又无人接应，若不是我冒死救下了你，又掩护着你逃出碧霄城，你能逃得出火狮子的魔爪吗？啊？今日你两脚站上平川地，就把搭桥之人给忘了？”
荣世祯笑dao：“你救我难dao安了什么好心？难dao不是勾结火狮子不成，便要拿我来讨好老三？白大人，我也不是不知dao理的人，不是我拦着那帮军爷，他们早拿军gun把你打死了，咱们两清了罢。”
白文景脸色一阵青、一阵黄，双手不断发抖，颤声dao：“天……天不容我，我还要这老命作甚！”
高应麟冷声dao：“你不必再作出这些张致了。你若是诚心悔改，我不是不能给你一条自新之路。”
白文景如蒙天恩大赦，大喜过望，一骨碌从床上翻shen坐起，说dao：“昭王但有所命，老臣万死莫辞！”
高应麟向荣世祯使了个眼色，荣世祯笑dao：“臣告退。”便即退出囚室，又叫佟养福率守卫都退后数丈。
过了许久，高应麟从囚室里出来，吩咐dao：“把姓白的放了，让他回江南去。剩下几个使者都押回京城。”佟养福等人领命，自去备ma行事。
荣世祯跟到高应麟shen边，问dao：“怎样？”
高应麟说dao：“白文景答应zuo朝廷的内应，日后将老三和宁东王的一举一动传回京城，并在江南官绅之间暗中联络，为朝廷拉拢劝降有识之士。我把其他使者都扣住不放，便于白文景回去以后圆谎行事。”
荣世祯说dao：“他回了江南，你以后怎么辖制他？”
高应麟淡淡说dao：“江南小朝廷不止他一个内应，他若是两面三刀，我自有办法教他里外不是人。”
荣世祯lou出欣赏之色，说dao：“有你随我去云南镇场子，我可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了。”
高应麟说dao：“你有那么多心么？”
荣世祯笑dao：“我不知dao，你打开我的腔子来数一数如何？”
荣世祯心想高应麟绝不会哄骗他，一颗悬着的心方才落地，喃喃dao：“父王没事就好……”但又十分懊恼焦急，拍tuidao：“出了这样大事，我却不在父亲shen边，不知他老人家多么cao2劳！”
高应麟反问dao：“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荣世祯说dao：“我如今是一shen的故事，比你更加说来话chang。”当即从自己到祀州迎亲开始，直说到征西王如何鼓动他一同造反，自己如何反擒征西王，火狮子如何黄雀在后，将征西王和他一gu脑儿都抓了。
高应麟忽dao：“当时都说定北王she1死了火狮子，朝中人人信以为真，也就对元氏贼军放松了戒心，谁知火狮子把天下人都耍了一通，以致西北全境沦陷。”
荣世祯叹dao：“火狮子扮得好一出假死戏，定北王也难断真伪。我有时真替他担心，朝中有没有人弹劾他冒领军功啊？”
高应麟淡淡说dao：“谁敢分派国丈大人的不是？”又问dao：“然后呢？”
荣世祯接着往下说了火狮子如何称王，如何带同自己回到关中，后来如何偶遇了江南使者。
高应麟听说江南伪帝要招降火狮子，沉yindao：“我三哥一向高傲自负，他不会想到与贼军同气连枝，这一定是宁东王的主张。”
荣世祯心dao：“你们兄弟几个各有各的傲法。”说dao：“这是白文景出的主意，宁东王十分支持。”
高应麟点了点tou，荣世祯又说自己如何逃出靖武王府，不意为江南使者所擒，终于在八江镇反客为主。说了一大通话，口也干了，伸手拿过茶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得干净。
高应麟听了他这段一波三折、出生入死的传奇故事，神情也无甚变化，只dao：“这一路苦了你了。皇上赐婚本是喜事，谁知引出这许多变故。”
荣世祯说dao：“说起婚事，真是叫人为难了。如今韦氏一族凋零失落，皇上赐婚还算数么？”
高应麟说dao：“圣旨煌煌，怎不算数？琴湖郡主只是下落不明，又不是亡故了。你派人去西北用心探访，早晚把她迎回云南完婚，她还是你的正室世子妃。”
荣世祯忙dao：“可是西北已在火狮子掌控之下，我怎好派人去那儿送死？就算真的上天入地找到郡主，她已shen入佛门，斩断尘缘，我……难dao我要强bi1她还俗嫁给我？那成什么强盗世界了？”
云南人信佛甚笃，荣世祯这番话想了许久，倒也入情入理。他又想着，高应麟是奉旨南巡的钦差顾命大臣，自能见机行事，替皇上撤回了这门联姻。
但高应麟抬起清冷双眸，直直看向了荣世祯，说dao：“荣韦联姻的旨意决然不能收回。”
荣世祯一怔，说dao：“那是为什么？”
高应麟说dao：“你是征西王的女婿，就是西北的女婿。征西王叛luan在前，亡族在后，韦氏一族已是不中用了，朝廷还能把西北jiao给谁？所谓名正而言顺，不论你和琴湖郡主是否完婚，只要名分还在，朝廷日后就能派你去收服西北，再由你来节制星迢城。否则朝廷将这样大事jiao托于你，有人出来指摘你年轻无军功，不堪委以大任，那该如何？”
荣世祯心中一震，暗想：“皇上竟想把西北jiao给我！虽说是朝廷无人可用，但朝廷这么信任我，可算是千古难得。”连忙行大礼跪了下来，说dao：“荣世祯不敢有负皇恩浩dang。”
高应麟说dao：“我知dao，你起来说话。”
荣世祯站起shen来，又dao：“但我不大明白，朝廷要对西北用兵，本就该着落在荣家tou上。就算我年轻不能服众，由我父王掌帅也是一般。他老人家可是顾命大臣，朝中还有何人来争这份军功？西北吏治腐败，韦氏失却人望，韦氏女婿的招牌要拿来堵谁的嘴呢？”
高应麟冷然不语。
荣世祯微一迟疑，说dao：“你不会是说……定北王罢？”
高应麟冷冷说dao：“顾命大臣统共就三个，不是我，也不是你父王，那还有谁？”
荣世祯急了，说dao：“他为朝廷出生入死、收复失地，眼下还在关中与火狮子激战，你们何苦如此防备他？他……他有时候确是有些权术手段，那也是人臣之常情啊。皇上可是他的亲女婿，我就不信他会不利于皇上。”
高应麟说dao：“此事无关朝廷信不信他，甚至无关他到底是忠是jian——他已是辽东之王，又得关中数座州县，难dao日后把西北也jiao给他？我话就说到这里，不再多说了。你是明白人，也不该再争辩了。自古君命召，不俟驾。朝廷看重于你，你不要叫朝廷失望。”
荣世祯心中一凛，又下跪行礼dao：“定北王和臣都在先帝爷面前发过毒誓，世代奉大恒高氏为主，一言既出驷ma难追，臣至死不敢违！”心情激dang之下，气血翻涌难息，忍不住伏在地上咳嗽了两声。
高应麟本来坐着受他的跪礼，闻声伸出手来扶了他一把，低声dao：“哪里不舒服了？”
荣世祯抬tou微笑dao：“不妨事。”反握住高应麟的胳膊，摇摇晃晃站起shen来。
高应麟嗯了一声，收回了手。
荣世祯说dao：“这许多火烧眉mao的大事堆在眼前，我真恨不得chang出三tou六臂，一口气都办了才好，你要是不累，我们今天就出发回云南罢。”
高应麟说dao：“明天再动shen。一者，我此行南巡带来三万新帝师，从京城赶到八江镇来都不曾停过，今夜也该歇一歇。二者，还要把白文景他们都chu1置了，他方才上吊寻死，还不知救回来了没有。”
荣世祯说dao：“竟有此事？怪dao你们方才在下面磨磨蹭蹭呢。你等我穿好衣服，我跟你一起去瞧瞧，好不好？”
高应麟点点tou，说dao：“我在下面等你。”
荣世祯穿dai衣冠整齐，便随高应麟去到囚室。八江镇的囚室是几座临水的土屋，陈设简陋。佟养福带人黑压压守在外面，脸上都有侥幸之色。
高应麟一看便知白文景xing命无碍，问dao：“救回来了？”果然佟养福答dao：“是！昭王不叫他死，他怎敢死呢？”
高、荣二人进得屋中，只见白文景脸色发青，直tingting躺在土炕上，几日不见就消瘦了一大圈。
高应麟看见粉bi上笔墨淋漓大书了一首绝笔诗，什么“生逢luan世shen不由己”、“悲兮叹兮荣辱谁知”，语调甚是懊悔沉郁，便与荣世祯对视一眼。
荣世祯笑了笑，低声dao：“你猜是不是演给你看的？”
高应麟不语。
荣世祯咳嗽了一声，高声dao：“白大学士，你好啊。”
白文景颤巍巍睁开眼pi，认出了高应麟冷峭的形貌，不由得满面羞惭，忍耻dao：“四皇子……昭王殿下。”
高应麟背着双手，说dao：“白中堂，江南小朝廷的日子可还安逸么？我三哥拜你入阁为大学士，你zuo得还顺手么？”
白文景changchang叹了一口气，说dao：“老臣一生为官入仕，宦海沉浮数十载，总能逢凶化吉，怎料得晚节不保，老来落得这等下场？今日死在昭王手里，便如死在先帝爷手里，也算是老夫以死谢罪了。”
高应麟冷冷一笑，说dao：“我怎能跟先帝爷相提并论？”
白文景说dao：“我是将死之人，说话也没什么好顾忌了。孝哀太子若还活着，必是中兴明君，不幸天不佑我大恒朝！丁嫔一党害死了孝哀太子之后，昭王，大恒朝的龙椅本该由你来坐啊，可惜有人不愿见到——”
高应麟截住他的话tou，说dao：“你既知怀宣二王犯下弑亲叛国的滔天大罪，你又为何在江南小朝廷zuo大学士？还为伪帝出谋划策，亲自到关中为他奔波联络敌军，这又怎么说？”
白文景说dao：“那时宁东王在江南拥dai宣王为主，jin锣密鼓委任官员，tou等大事便是组建内阁。老夫纵有避世退隐之心，亦不为人所许。就算老夫能豁出xing命不要，难dao能不顾全家老小？后来……后来便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眼看着宣王贪yin无德，宁东王又死不悔改，我又不能不为江南费心筹谋……唉，不提了，大错已经铸成，那也没什么好说了。”
荣世祯说dao：“白大人清清白白，全被伪帝jian王给坑害了。”
白文景听他有讥讽之意，急dao：“荣世子，你凭良心讲一句，当时你shen受重伤又无人接应，若不是我冒死救下了你，又掩护着你逃出碧霄城，你能逃得出火狮子的魔爪吗？啊？今日你两脚站上平川地，就把搭桥之人给忘了？”
荣世祯笑dao：“你救我难dao安了什么好心？难dao不是勾结火狮子不成，便要拿我来讨好老三？白大人，我也不是不知dao理的人，不是我拦着那帮军爷，他们早拿军gun把你打死了，咱们两清了罢。”
白文景脸色一阵青、一阵黄，双手不断发抖，颤声dao：“天……天不容我，我还要这老命作甚！”
高应麟冷声dao：“你不必再作出这些张致了。你若是诚心悔改，我不是不能给你一条自新之路。”
白文景如蒙天恩大赦，大喜过望，一骨碌从床上翻shen坐起，说dao：“昭王但有所命，老臣万死莫辞！”
高应麟向荣世祯使了个眼色，荣世祯笑dao：“臣告退。”便即退出囚室，又叫佟养福率守卫都退后数丈。
过了许久，高应麟从囚室里出来，吩咐dao：“把姓白的放了，让他回江南去。剩下几个使者都押回京城。”佟养福等人领命，自去备ma行事。
荣世祯跟到高应麟shen边，问dao：“怎样？”
高应麟说dao：“白文景答应zuo朝廷的内应，日后将老三和宁东王的一举一动传回京城，并在江南官绅之间暗中联络，为朝廷拉拢劝降有识之士。我把其他使者都扣住不放，便于白文景回去以后圆谎行事。”
荣世祯说dao：“他回了江南，你以后怎么辖制他？”
高应麟淡淡说dao：“江南小朝廷不止他一个内应，他若是两面三刀，我自有办法教他里外不是人。”
荣世祯lou出欣赏之色，说dao：“有你随我去云南镇场子，我可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了。”
高应麟说dao：“你有那么多心么？”
荣世祯笑dao：“我不知dao，你打开我的腔子来数一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