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蜻蜓百芳
但见天高云淡，冬日洒下淡淡一片金晖，落在明黄色的琉璃瓦和朱红色的gong墙上，华厦巍峨，金楼无尽。
荣世祯穿着玉带蟒袍，tou上dai着白银发冠，走在gong中changchang的甬dao上，油然想到从前与父王同入gong中的情形，虽然不过是一年之前，但仿佛已经隔了很久很久，让他心中一阵惘然。
萧在雍亦穿着亲王服色，双手宽袍大袖背在shen后，不jin不慢走在荣世祯的shen边，见他神色惘惘的，低声dao：“你可是想念老王爷了？”
荣世祯点了点tou，微笑dao：“我从前每天都要想许多遍父王，近来却想得少了，他老人家肯定不高兴。”
萧在雍温言dao：“你最近事多，老王爷定能理会得。”
荣世祯向萧在雍看了一眼，见他脸上神色温柔宁和，淡淡斜yang照在他俊雅的眉眼上，纵使shen上的江水蟒袍锦绣灿烂，在他神仙般的气度下，也显得黯然失色……荣世祯向他笑了笑，心中感到十分温nuan。
大批gong人仪仗引着二藩到得御书房，但见四面窗hujin闭，挂着厚厚的帷帘，疏疏落落放着几盆玉梅，地龙烧得nuan烘烘的犹嫌不足，中间一尊仙人鼎热气腾腾焚着龙涎香。
荣世祯一走进屋中，便觉一阵热气扑到脸上，手心微微热出了汗。
那小皇帝高兆珣正坐在主位上等候，他的shen量ba高了些，面颊却清瘦了许多，一张小脸雪白如纸，手里抱着手炉，shen上裹着一件厚重的紫貂裘，将他整个人都吞进去了似的。
萧在雍作势下拜dao：“叩见皇上。”荣世祯也跟着要磕tou，高兆珣微笑dao：“二藩远dao而来可辛苦了，不必多礼，赐座用茶罢。”
当下君臣相见，自有一番寒暄。高兆珣以荣元量为国捐躯，甚是褒扬荣氏家风英烈，荣世祯眼眶微红，起shen拜谢。高兆珣也不避忌定北王在旁，又问起云南军政大事，荣世祯据实一一作答。
高兆珣说dao：“朕也是近来才知，皇祖母秘传你去江南办理四叔丧事，皇祖母自是信任平南王府之意，从前也有凤旨敕令南北二藩的先例在。然而你肩负云南全境安危，依朕所言，你还是尽早动shen回去罢。”
荣世祯心中一动，面上恭恭敬敬dao：“是。”
高兆珣这时才问起高应麟脱困的经过，荣世祯从tou至尾细说了一遍，高兆珣听得不住点tou，说dao：“四叔此番为国受难，多历艰险。若非平南王与定北王联手相助，朕就又痛失一位顾命大臣了。那展国公府的余孽着实可恶，可惜死得太干脆了。”
荣世祯说dao：“托皇上洪福，叛逆余孽已是恶贯满盈，引火自焚。”
高兆珣详细询问他们如何与展国公府相斗，听到惊魂凶险之chu1，不禁感慨dao：“来日朕chang大了，也要亲自去剿灭凶徒恶党。”接着又传唤书吏，要封赏萧、荣若干金银财物。
荣世祯辞谢dao：“前番ma老总guan到八江镇已是赏过了。”
高兆珣说dao：“那是皇祖母的人，今天是朕亲口赏的。平南王不要，朕就不高兴了。”
荣世祯只得谢恩，萧在雍亦起shen答谢，说dao：“说来还是平南王的功劳，臣是沾了他的光了。”荣世祯笑了笑，说dao：“定北王太谦抑了。”
高兆珣微笑dao：“南北二藩甚是亲厚，乃朝廷之幸。想那一年皇祖父御园托位于朕，亦是定北王一力举保，平南王追随其后。”
萧在雍微微一笑，荣世祯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觉不妥：“小皇帝好端端提这个干什么？就算定北王确实定策有功，皇上已经继位了，也不必以此为恩，还挂在嘴上啊。”
高兆珣向萧在雍问起江南政务与关中战事，萧在雍便即作答。荣世祯能瞧得出来，高兆珣其实有许多不甚明白之chu1，只是他天生聪颖，竟能与萧在雍你来我往，不断谈论下去。
只是高兆珣似乎shen子很虚，才说了一会儿子话，tou上就一阵阵出冷汗，一条黄缎手巾很快就shi透了，gong人忙又上来换了一条。
萧在雍又说了蔚海水贼之患，高兆珣十分担心，说dao：“原本出了元月才能大上朝，奈何天下兵连祸结，等不得人。明日朕就在御书房召集宗亲重臣，大伙儿议出方策来。”
萧在雍颔首dao：“皇上主张便是了。”
三人又谈了一会儿，这时太皇太后shen边的内监忽来御书房送茶，高兆珣dao：“皇祖母可是有甚话说？”那内监低眉顺目dao：“娘娘甚是嘉奖平南王与定北王相救昭王之功，派老nu来传几句话。”
萧、荣站起shen来，那内监便传了一通奖勉鼓舞之语，又着两队gong人抬了赏赐出来，萧、荣所得的赏赐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太皇太后说，荣世祯此行回云南路途遥远，因此额外赏了他一对gong里养的宝ma。荣世祯十分欢喜，二藩下拜谢恩。
高兆珣说dao：“这些赏赐都抬去二藩王府上罢。今日你们也累了，先回府歇一歇，改日再接着议国家大事。”二藩便即告退。
出得御书房，荣世祯低声笑dao：“怎么你女婿不留你吃个饭再走？”
萧在雍微笑dao：“在gong里说话也没大没小的。”
荣世祯说dao：“你又不是我的丈人，有什么大小好论的？”
萧在雍笑而不语，忽然一个老太监低tou快步跟了上来，说dao：“萧王爷请留步。”
萧、荣回过tou去，那老太监说dao：“皇上说了，萧王爷难得入gong一趟，还请留下用些茶饭，皇后娘娘已在太和gong布置好了。”
荣世祯笑着看向萧在雍，说dao：“我就说嘛。”
萧在雍说dao：“我与皇上说一声，你也留下来罢。”
荣世祯笑dao：“多谢好意，小王有自知之明。”伸手碰了碰萧在雍的胳膊，笑dao：“我回府试ma去了，你老人家慢慢吃罢。”说着扬chang而去。
其时乃是正午，冬日yang光nuan洋洋洒在gong殿前的汉白玉石板地上，荣世祯的shen影越走越远，越来越小，仿佛消失在yang光之中。
萧在雍随着那老太监到得太和gong，gong人dao：“皇上仍在更衣，请国丈爷至nuan阁相候。”萧在雍到nuan阁坐下不久，忽听得脚步声细碎，一个绿衫红裙、珠翠环绕的小女孩掀帘走了出来，正是大恒朝皇后萧dao琳。
nuan阁中gong人都退了出去，萧在雍坐在椅中微笑dao：“娘娘。”
萧dao琳喜dao：“父王！”快步飞奔到萧在雍面前，仰tou看视着萧在雍，笑dao：“父王在前线这些日子，女儿天天祈祷父王安然无恙。”
萧在雍嗯了一声，温颜dao：“我给娘娘带了个小物件。”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玉匣，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只金簪，簪tou是一朵镶满宝石的牡丹花，花上落着一只蜻蜓，蜻蜓眼珠子亦是宝石所刻，翅膀则以极薄的翡翠削成，碧绿水透，稍稍一动，那几对翅膀就不住颤动，zuo工奇巧，栩栩如生。
萧dao琳欢喜极了，说dao：“真好看。”伸手要接过去，萧在雍说dao：“我来罢，仔细抓luan了你的tou发。”萧dao琳便将shen子背了过去，萧在雍扶着她的鬓发，亲自为她把发簪插在tou上。
dao琳对着条几上的铜镜照了照，笑dao：“为了四叔叔战死沧海关的缘故，皇祖母命后gong女眷都减了妆饰，如今他活转了，我们才免了服丧。多亏父王救下了四叔叔。”
萧在雍说dao：“这都是平南王牵的tou，我并没有作什么。”
dao琳说dao：“不啊，太皇太后看了平南王递上来的折子，平南王也说了，你们俩都有功劳。”
萧在雍伸手nie了一下萧dao琳的脸颊，说dao：“那是平南王的好意了。”
dao琳忽然往左右看了看，见得无人，便凑到萧在雍膝前，低声dao：“父王，太皇太后想要立昭王zuo摄政王。”
萧在雍一只手撑着太yangxue，面色恬淡如常，说dao：“大恒朝这几百年来，只出过三两个摄政王而已，何况小皇帝已有两个顾命大臣，为什么还要立摄政呢？”
dao琳说dao：“自打听说四叔叔要回来了，太皇太后就亲自与小皇帝商量过几次，后来小皇帝与贴shen太监说起此事，我在旁边听见了。太皇太后说，如今朝政动dang，须得有个能服众的大人来主持大局，免得底下臣子欺凌幼主。”
萧在雍说dao：“皇上怎么说呢？”
dao琳说dao：“小皇帝很不喜欢。他说，太皇太后这个主意顾前不顾后，摄政易封不易撤，来日不好约束。
“太皇太后就说，因此才要立一个信得过的人，又说最近京中如何如何风言风语，许多宗亲重臣都埋怨gong里不好。chang此以往，人心失散。
“小皇帝便说，昭王已是顾命大臣，又是叔侄骨rou至亲，其权位足够服众，何须再立他为摄政？
“太皇太后就说不是这样的，顾命大臣可没权力替皇上发号施令，调pei群臣。
“他们争来争去，小皇帝就是拧在中间不肯答应。”
萧在雍轻轻抚摸下ba，沉思不语。
dao琳又凑到萧在雍耳边，低声dao：“小皇帝嘴上不说，但我知dao他不肯松口，还有一个缘故——当初太皇太后想要昭王zuo皇帝，只因昭王没能从云南赶回京城，这才换了小皇帝代替。小皇帝一直都记得这件事。”
萧在雍淡淡一笑，说dao：“这zhong事，换了谁都不会忘的。”
但见天高云淡，冬日洒下淡淡一片金晖，落在明黄色的琉璃瓦和朱红色的gong墙上，华厦巍峨，金楼无尽。
荣世祯穿着玉带蟒袍，tou上dai着白银发冠，走在gong中changchang的甬dao上，油然想到从前与父王同入gong中的情形，虽然不过是一年之前，但仿佛已经隔了很久很久，让他心中一阵惘然。
萧在雍亦穿着亲王服色，双手宽袍大袖背在shen后，不jin不慢走在荣世祯的shen边，见他神色惘惘的，低声dao：“你可是想念老王爷了？”
荣世祯点了点tou，微笑dao：“我从前每天都要想许多遍父王，近来却想得少了，他老人家肯定不高兴。”
萧在雍温言dao：“你最近事多，老王爷定能理会得。”
荣世祯向萧在雍看了一眼，见他脸上神色温柔宁和，淡淡斜yang照在他俊雅的眉眼上，纵使shen上的江水蟒袍锦绣灿烂，在他神仙般的气度下，也显得黯然失色……荣世祯向他笑了笑，心中感到十分温nuan。
大批gong人仪仗引着二藩到得御书房，但见四面窗hujin闭，挂着厚厚的帷帘，疏疏落落放着几盆玉梅，地龙烧得nuan烘烘的犹嫌不足，中间一尊仙人鼎热气腾腾焚着龙涎香。
荣世祯一走进屋中，便觉一阵热气扑到脸上，手心微微热出了汗。
那小皇帝高兆珣正坐在主位上等候，他的shen量ba高了些，面颊却清瘦了许多，一张小脸雪白如纸，手里抱着手炉，shen上裹着一件厚重的紫貂裘，将他整个人都吞进去了似的。
萧在雍作势下拜dao：“叩见皇上。”荣世祯也跟着要磕tou，高兆珣微笑dao：“二藩远dao而来可辛苦了，不必多礼，赐座用茶罢。”
当下君臣相见，自有一番寒暄。高兆珣以荣元量为国捐躯，甚是褒扬荣氏家风英烈，荣世祯眼眶微红，起shen拜谢。高兆珣也不避忌定北王在旁，又问起云南军政大事，荣世祯据实一一作答。
高兆珣说dao：“朕也是近来才知，皇祖母秘传你去江南办理四叔丧事，皇祖母自是信任平南王府之意，从前也有凤旨敕令南北二藩的先例在。然而你肩负云南全境安危，依朕所言，你还是尽早动shen回去罢。”
荣世祯心中一动，面上恭恭敬敬dao：“是。”
高兆珣这时才问起高应麟脱困的经过，荣世祯从tou至尾细说了一遍，高兆珣听得不住点tou，说dao：“四叔此番为国受难，多历艰险。若非平南王与定北王联手相助，朕就又痛失一位顾命大臣了。那展国公府的余孽着实可恶，可惜死得太干脆了。”
荣世祯说dao：“托皇上洪福，叛逆余孽已是恶贯满盈，引火自焚。”
高兆珣详细询问他们如何与展国公府相斗，听到惊魂凶险之chu1，不禁感慨dao：“来日朕chang大了，也要亲自去剿灭凶徒恶党。”接着又传唤书吏，要封赏萧、荣若干金银财物。
荣世祯辞谢dao：“前番ma老总guan到八江镇已是赏过了。”
高兆珣说dao：“那是皇祖母的人，今天是朕亲口赏的。平南王不要，朕就不高兴了。”
荣世祯只得谢恩，萧在雍亦起shen答谢，说dao：“说来还是平南王的功劳，臣是沾了他的光了。”荣世祯笑了笑，说dao：“定北王太谦抑了。”
高兆珣微笑dao：“南北二藩甚是亲厚，乃朝廷之幸。想那一年皇祖父御园托位于朕，亦是定北王一力举保，平南王追随其后。”
萧在雍微微一笑，荣世祯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觉不妥：“小皇帝好端端提这个干什么？就算定北王确实定策有功，皇上已经继位了，也不必以此为恩，还挂在嘴上啊。”
高兆珣向萧在雍问起江南政务与关中战事，萧在雍便即作答。荣世祯能瞧得出来，高兆珣其实有许多不甚明白之chu1，只是他天生聪颖，竟能与萧在雍你来我往，不断谈论下去。
只是高兆珣似乎shen子很虚，才说了一会儿子话，tou上就一阵阵出冷汗，一条黄缎手巾很快就shi透了，gong人忙又上来换了一条。
萧在雍又说了蔚海水贼之患，高兆珣十分担心，说dao：“原本出了元月才能大上朝，奈何天下兵连祸结，等不得人。明日朕就在御书房召集宗亲重臣，大伙儿议出方策来。”
萧在雍颔首dao：“皇上主张便是了。”
三人又谈了一会儿，这时太皇太后shen边的内监忽来御书房送茶，高兆珣dao：“皇祖母可是有甚话说？”那内监低眉顺目dao：“娘娘甚是嘉奖平南王与定北王相救昭王之功，派老nu来传几句话。”
萧、荣站起shen来，那内监便传了一通奖勉鼓舞之语，又着两队gong人抬了赏赐出来，萧、荣所得的赏赐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太皇太后说，荣世祯此行回云南路途遥远，因此额外赏了他一对gong里养的宝ma。荣世祯十分欢喜，二藩下拜谢恩。
高兆珣说dao：“这些赏赐都抬去二藩王府上罢。今日你们也累了，先回府歇一歇，改日再接着议国家大事。”二藩便即告退。
出得御书房，荣世祯低声笑dao：“怎么你女婿不留你吃个饭再走？”
萧在雍微笑dao：“在gong里说话也没大没小的。”
荣世祯说dao：“你又不是我的丈人，有什么大小好论的？”
萧在雍笑而不语，忽然一个老太监低tou快步跟了上来，说dao：“萧王爷请留步。”
萧、荣回过tou去，那老太监说dao：“皇上说了，萧王爷难得入gong一趟，还请留下用些茶饭，皇后娘娘已在太和gong布置好了。”
荣世祯笑着看向萧在雍，说dao：“我就说嘛。”
萧在雍说dao：“我与皇上说一声，你也留下来罢。”
荣世祯笑dao：“多谢好意，小王有自知之明。”伸手碰了碰萧在雍的胳膊，笑dao：“我回府试ma去了，你老人家慢慢吃罢。”说着扬chang而去。
其时乃是正午，冬日yang光nuan洋洋洒在gong殿前的汉白玉石板地上，荣世祯的shen影越走越远，越来越小，仿佛消失在yang光之中。
萧在雍随着那老太监到得太和gong，gong人dao：“皇上仍在更衣，请国丈爷至nuan阁相候。”萧在雍到nuan阁坐下不久，忽听得脚步声细碎，一个绿衫红裙、珠翠环绕的小女孩掀帘走了出来，正是大恒朝皇后萧dao琳。
nuan阁中gong人都退了出去，萧在雍坐在椅中微笑dao：“娘娘。”
萧dao琳喜dao：“父王！”快步飞奔到萧在雍面前，仰tou看视着萧在雍，笑dao：“父王在前线这些日子，女儿天天祈祷父王安然无恙。”
萧在雍嗯了一声，温颜dao：“我给娘娘带了个小物件。”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玉匣，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只金簪，簪tou是一朵镶满宝石的牡丹花，花上落着一只蜻蜓，蜻蜓眼珠子亦是宝石所刻，翅膀则以极薄的翡翠削成，碧绿水透，稍稍一动，那几对翅膀就不住颤动，zuo工奇巧，栩栩如生。
萧dao琳欢喜极了，说dao：“真好看。”伸手要接过去，萧在雍说dao：“我来罢，仔细抓luan了你的tou发。”萧dao琳便将shen子背了过去，萧在雍扶着她的鬓发，亲自为她把发簪插在tou上。
dao琳对着条几上的铜镜照了照，笑dao：“为了四叔叔战死沧海关的缘故，皇祖母命后gong女眷都减了妆饰，如今他活转了，我们才免了服丧。多亏父王救下了四叔叔。”
萧在雍说dao：“这都是平南王牵的tou，我并没有作什么。”
dao琳说dao：“不啊，太皇太后看了平南王递上来的折子，平南王也说了，你们俩都有功劳。”
萧在雍伸手nie了一下萧dao琳的脸颊，说dao：“那是平南王的好意了。”
dao琳忽然往左右看了看，见得无人，便凑到萧在雍膝前，低声dao：“父王，太皇太后想要立昭王zuo摄政王。”
萧在雍一只手撑着太yangxue，面色恬淡如常，说dao：“大恒朝这几百年来，只出过三两个摄政王而已，何况小皇帝已有两个顾命大臣，为什么还要立摄政呢？”
dao琳说dao：“自打听说四叔叔要回来了，太皇太后就亲自与小皇帝商量过几次，后来小皇帝与贴shen太监说起此事，我在旁边听见了。太皇太后说，如今朝政动dang，须得有个能服众的大人来主持大局，免得底下臣子欺凌幼主。”
萧在雍说dao：“皇上怎么说呢？”
dao琳说dao：“小皇帝很不喜欢。他说，太皇太后这个主意顾前不顾后，摄政易封不易撤，来日不好约束。
“太皇太后就说，因此才要立一个信得过的人，又说最近京中如何如何风言风语，许多宗亲重臣都埋怨gong里不好。chang此以往，人心失散。
“小皇帝便说，昭王已是顾命大臣，又是叔侄骨rou至亲，其权位足够服众，何须再立他为摄政？
“太皇太后就说不是这样的，顾命大臣可没权力替皇上发号施令，调pei群臣。
“他们争来争去，小皇帝就是拧在中间不肯答应。”
萧在雍轻轻抚摸下ba，沉思不语。
dao琳又凑到萧在雍耳边，低声dao：“小皇帝嘴上不说，但我知dao他不肯松口，还有一个缘故——当初太皇太后想要昭王zuo皇帝，只因昭王没能从云南赶回京城，这才换了小皇帝代替。小皇帝一直都记得这件事。”
萧在雍淡淡一笑，说dao：“这zhong事，换了谁都不会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