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鼎食人家
高应麟说dao：“火狮子向来名声不佳，只恐惹出内luan争斗。我们今后要与他联手抗敌，这一节不可不虑。”
荣世祯说dao：“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大恒官民把贼军视为同伴，总得一步步慢慢来。他日大盛军为朝廷立下军功，那就好办了。”
荣、高轻装快ma赶回春锦城，路上遣急足先行回城中报信。云南、西北全境官民都已听闻卧龙台之变，萧在雍竟然靠栽赃陷害谋得大位，人人都是义愤填膺，痛骂不休。
这一日，荣、高到得春锦城，在昭王府绣绮园正厅设下灵堂，权贵官僚咸聚于此。
人人都为小皇帝服丧dai孝，在小皇帝的灵位下痛哭liu涕，又大骂萧氏为“窃国贼”，恨不得立即手刃了萧在雍，为小皇帝报仇雪恨，更要为平南王洗清冤屈。
灵幡飘扬，香烟氤氲，一片痛心疾首的哭骂声之中，荣世祯越众而出，朗声dao：“国不可一日无君。昭王乃先帝爷的嫡生亲子，年富力强，聪慧仁孝。本王决意以昭王为号召，延续大恒朝国祚。诸位大人以为如何？”
以荣世祯的三伯荣元坚为首，众人齐声dao：“神qi不可久虚，恭请昭王称帝！”
高应麟与荣世祯对视一眼，荣世祯向他点了点tou，高应麟全shen雪白缟素，慢慢走到小皇帝的灵位下，冷声dao：“jian王萧氏荼毒我高氏亲族在先，窃夺我高氏江山在后，孤昼夜心焦，惟思复仇。赖云南臣民，今登临大位，当扫jian除恶，恢复社稷，以报列祖列宗！”
众人齐刷刷扑倒在地，三跪九叩首后，高应麟下令至绣绮园后厅议事，定下三日后正式举办登基大典。
有人建议dao：“昭王登基之后，若是仍然住在绣绮园，那就应当尽快扩增gong殿，广修园林，再选ba良家女子充盈后gong，为皇室开枝散叶，方才衬得起九五之尊的地位。”
高应麟说dao：“当今两分天下，收复河山才是当务之急，我的衣食住行不足为念。”
又有人奉承dao：“昭王殿下勤俭朴素，乃陇亩遗风。”
荣世祯说dao：“昭王的意思，如今萧氏窃夺大恒半bi江山，如何夺回高氏版图，还请诸位大人畅所yu言。”
有人说dao：“待得昭王登基，就派使者去往京城，宣示新帝旨意，以功名利禄为号召，诏令大恒百姓一齐诛灭萧氏，叫北蛮子们在京城立不住脚。咱们再行用兵，那就是里呼外应、事半功倍了。”
荣元坚大怒，说dao：“萧氏已经爬上了龙座，半个大恒江山都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反抗，一群贪生怕死、见风使舵的窝nang废，还有什么好指望的？照我说，立刻发大兵攻打京城，把北蛮子和狗tui子们都杀个干净。”
众人群情激愤，七嘴八she2dao：“别说寻常百姓了，就连许多高氏旁系远亲，都屈服于萧氏yin威之下，心甘情愿把祖宗江山拱手让人，可真叫人心寒。”“俗话说以其人之dao，还治其人之shen，我们也挑选几个勇士，去京城刺杀萧在雍。”“杀了一个他，还有他儿子呢。若是不能把北方兵ma赶出中原，就不能gen治萧氏liu毒。”“北人能征善战，我们南方英杰可也不弱啊。”
孙吉昌咳嗽了一声，说dao：“若是真刀真枪上场厮杀，我们平南王军自然谁也不怕。但西北兵事方才平息不久，平南王军又要镇守滇境，又要驻守西北，如何还能分散兵力去打萧氏？”
荣元坚说dao：“火狮子既已归顺大恒朝廷，总不能只是动动嘴pi子而已。且遣大盛军在中原用兵开路，我平南王军留在后方见机而动，岂不两全其美？”
在荣世祯回到云南之前，荣韦两家所约定的婚期已届，韦家已将琴湖郡主及嫁妆送入平南王府，直等荣世祯今晚回到王府，便要行礼圆房。
韦昌祺以平南王爷的老丈人自居，座次居于众人之上，地位与荣元坚相类，闻言忽dao：“不妥，大大不妥！”
荣世祯说dao：“韦王爷以为有何不妥？”
韦昌祺说dao：“元氏叛贼可是出了名的狡猾多诈、狼心狗肺，你我都吃过大亏啊。世祯，你花了老大力气才将贼军收归朝廷，那就该按原先所谋，慢慢化其兵势为我所用，怎么能派他们往中原去建立军功，助chang其气焰？果真元氏贼军打下了关中，火狮子还会把咱们放在眼里吗？谁能担保他不会反咬朝廷一口？遑论火狮子要是有能耐守住关中，又怎会沦落到投靠朝廷的地步？”
荣世祯说dao：“那你老人家以为怎么办才好？”
韦昌祺说dao：“征西王金印在你手里，西北、云南都听你的号令。你若问我，我只知dao不能饮鸩止渴，养虎为患。高家当年一步步走向衰败，就是因元氏贼军叛luan而始。高家末代天子，又是死在接纳贼军归顺的大典上——我们虽不信昭王与火狮子勾结弑侄，但半个天下的老百姓可都信了啊！这当口，昭王就是和火狮子撇清关系都来不及呢，怎么能靠贼军打回江山？难dao不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吗？”
在场十之八九的权贵官僚，都听得默默点tou，意示许可。
荣世祯看了一眼孙吉昌，孙吉昌说dao：“大敌当前，我们若是再和大盛军互相忌惮掣肘，还谈何前途？不过，韦王爷所言也极有dao理。平南王军已与大盛军合营，以老朽所见，不如我们再派数万jing1兵，与大盛军一起对抗萧氏叛军。一则两军协力抗敌，胜算更大；二则可以就近监视大盛军；三则来日事成，也免得大盛军独占鳌tou，闹得个反客为主。”
高应麟点点tou，说dao：“此计使得。”孙吉昌继续献策dao：“诸位大人若是担心朝廷依赖大盛军打tou阵，于新帝颜面上不好看，不如将大盛军改名为……‘忠武营’或是‘关中军’？”
韦昌祺说dao：“听说火狮子极重名号，大盛军要是改了名，他那靖武王还zuo不zuo了？”
高应麟说dao：“我侄儿小皇帝当初在卧龙台上，已经认下了靖武王名号，连诏书都已经拟好，可见小皇帝心中允可。我朝继承先帝遗志，依旧尊元枫漪为靖武王。”
韦昌祺大怒，脸上肌rou一点点抽动，望着荣世祯说dao：“世祯，你在卧龙台见到小皇帝的时候，小皇帝金口玉言，说要怎么对付我们韦家来着？哼，你不必给别人使眼色啦，当时小皇帝说的话，早已经传得天下皆知——小皇帝于我先父意图叛luan之事心有芥di，只许我zuo征西王，我儿子就降为征西侯，我孙子则降为征西伯，直降至庶人为止——有这回事没有？”
荣世祯无奈，说dao：“小皇帝当时是这么说的。”
韦昌祺怒dao：“这就是了。我韦家为朝廷镇守西北多年，先父当年只是有不臣之心，我韦家就世世代代永无翻shen之日了。元氏叛贼可是真刀真枪叛luan造反，朝廷却还尊火狮子为靖武王，要他们冲锋陷阵建功扬名？何故苦乐不均至此？”
荣世祯脸色一沉，说dao：“韦王爷既然瞧不起火狮子，何必chu1chu1以他自比？五大藩王世承皇恩浩dang，享受无上富贵。韦氏以钟鸣鼎食门第，不思报效朝廷，反而谋逆犯上，比起走投无路的穷苦百姓，似乎更为可耻可恨罢！”
韦昌祺双chun不住颤动，脸色难看至极。余者见zuo女婿的如此不留情面，都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出一口大气。
高应麟冷冷扫视了一圈，森然dao：“小皇帝生前已有圣断，此事不必再争论。韦王爷，你们一族若是诚信改过，朝廷日后自会给你们指一条改过自新之路。”
韦昌祺将手中茶盏重重拍在案上，一甩袖子站起shen来，说dao：“既然这里没我说chu1，我就不惹人嫌了。”
余者忙劝dao：“韦王爷快坐下，小王爷怎会不敬重你老人家？”“你爷俩都是直xing之人，说归说，吵归吵，一家人哪儿有隔夜仇？”“咱们都是为了大恒朝廷着想，小王爷千里迢迢赶回云南，连自家门都来不及进，就jinbaba商议国事，一时言语莽撞也是有的。”
荣世祯xiong中怒气上升，狠狠横了最后那人一眼。那人吓得一个寒战，连忙低tou闭口。
实则云南权贵世族近来加倍奉迎韦昌祺，都是看在“平南王老丈人”的金字招牌上，若为了韦昌祺得罪了平南王，那真是本末倒置了。
韦昌祺哼了一声，扭tou便走。荣世祯不开口留他，谁也不敢多言，眼睁睁看着他tou也不回，扬chang而出。
众人都想：“昭王在云南境内登基为帝，以后大恒朝廷还不是平南王说了算？高皇帝是虚，荣王爷才是实，gen本次序可不能搞错。说起来，高家当真是日薄西山、穷途末路了，叔侄俩lun番给藩王nie在手里zuo傀儡。不过，荣王爷究竟心善，绝不会像萧在雍那般过河拆桥，zuo叔叔的还是命好些。”
高应麟说dao：“火狮子向来名声不佳，只恐惹出内luan争斗。我们今后要与他联手抗敌，这一节不可不虑。”
荣世祯说dao：“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大恒官民把贼军视为同伴，总得一步步慢慢来。他日大盛军为朝廷立下军功，那就好办了。”
荣、高轻装快ma赶回春锦城，路上遣急足先行回城中报信。云南、西北全境官民都已听闻卧龙台之变，萧在雍竟然靠栽赃陷害谋得大位，人人都是义愤填膺，痛骂不休。
这一日，荣、高到得春锦城，在昭王府绣绮园正厅设下灵堂，权贵官僚咸聚于此。
人人都为小皇帝服丧dai孝，在小皇帝的灵位下痛哭liu涕，又大骂萧氏为“窃国贼”，恨不得立即手刃了萧在雍，为小皇帝报仇雪恨，更要为平南王洗清冤屈。
灵幡飘扬，香烟氤氲，一片痛心疾首的哭骂声之中，荣世祯越众而出，朗声dao：“国不可一日无君。昭王乃先帝爷的嫡生亲子，年富力强，聪慧仁孝。本王决意以昭王为号召，延续大恒朝国祚。诸位大人以为如何？”
以荣世祯的三伯荣元坚为首，众人齐声dao：“神qi不可久虚，恭请昭王称帝！”
高应麟与荣世祯对视一眼，荣世祯向他点了点tou，高应麟全shen雪白缟素，慢慢走到小皇帝的灵位下，冷声dao：“jian王萧氏荼毒我高氏亲族在先，窃夺我高氏江山在后，孤昼夜心焦，惟思复仇。赖云南臣民，今登临大位，当扫jian除恶，恢复社稷，以报列祖列宗！”
众人齐刷刷扑倒在地，三跪九叩首后，高应麟下令至绣绮园后厅议事，定下三日后正式举办登基大典。
有人建议dao：“昭王登基之后，若是仍然住在绣绮园，那就应当尽快扩增gong殿，广修园林，再选ba良家女子充盈后gong，为皇室开枝散叶，方才衬得起九五之尊的地位。”
高应麟说dao：“当今两分天下，收复河山才是当务之急，我的衣食住行不足为念。”
又有人奉承dao：“昭王殿下勤俭朴素，乃陇亩遗风。”
荣世祯说dao：“昭王的意思，如今萧氏窃夺大恒半bi江山，如何夺回高氏版图，还请诸位大人畅所yu言。”
有人说dao：“待得昭王登基，就派使者去往京城，宣示新帝旨意，以功名利禄为号召，诏令大恒百姓一齐诛灭萧氏，叫北蛮子们在京城立不住脚。咱们再行用兵，那就是里呼外应、事半功倍了。”
荣元坚大怒，说dao：“萧氏已经爬上了龙座，半个大恒江山都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反抗，一群贪生怕死、见风使舵的窝nang废，还有什么好指望的？照我说，立刻发大兵攻打京城，把北蛮子和狗tui子们都杀个干净。”
众人群情激愤，七嘴八she2dao：“别说寻常百姓了，就连许多高氏旁系远亲，都屈服于萧氏yin威之下，心甘情愿把祖宗江山拱手让人，可真叫人心寒。”“俗话说以其人之dao，还治其人之shen，我们也挑选几个勇士，去京城刺杀萧在雍。”“杀了一个他，还有他儿子呢。若是不能把北方兵ma赶出中原，就不能gen治萧氏liu毒。”“北人能征善战，我们南方英杰可也不弱啊。”
孙吉昌咳嗽了一声，说dao：“若是真刀真枪上场厮杀，我们平南王军自然谁也不怕。但西北兵事方才平息不久，平南王军又要镇守滇境，又要驻守西北，如何还能分散兵力去打萧氏？”
荣元坚说dao：“火狮子既已归顺大恒朝廷，总不能只是动动嘴pi子而已。且遣大盛军在中原用兵开路，我平南王军留在后方见机而动，岂不两全其美？”
在荣世祯回到云南之前，荣韦两家所约定的婚期已届，韦家已将琴湖郡主及嫁妆送入平南王府，直等荣世祯今晚回到王府，便要行礼圆房。
韦昌祺以平南王爷的老丈人自居，座次居于众人之上，地位与荣元坚相类，闻言忽dao：“不妥，大大不妥！”
荣世祯说dao：“韦王爷以为有何不妥？”
韦昌祺说dao：“元氏叛贼可是出了名的狡猾多诈、狼心狗肺，你我都吃过大亏啊。世祯，你花了老大力气才将贼军收归朝廷，那就该按原先所谋，慢慢化其兵势为我所用，怎么能派他们往中原去建立军功，助chang其气焰？果真元氏贼军打下了关中，火狮子还会把咱们放在眼里吗？谁能担保他不会反咬朝廷一口？遑论火狮子要是有能耐守住关中，又怎会沦落到投靠朝廷的地步？”
荣世祯说dao：“那你老人家以为怎么办才好？”
韦昌祺说dao：“征西王金印在你手里，西北、云南都听你的号令。你若问我，我只知dao不能饮鸩止渴，养虎为患。高家当年一步步走向衰败，就是因元氏贼军叛luan而始。高家末代天子，又是死在接纳贼军归顺的大典上——我们虽不信昭王与火狮子勾结弑侄，但半个天下的老百姓可都信了啊！这当口，昭王就是和火狮子撇清关系都来不及呢，怎么能靠贼军打回江山？难dao不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吗？”
在场十之八九的权贵官僚，都听得默默点tou，意示许可。
荣世祯看了一眼孙吉昌，孙吉昌说dao：“大敌当前，我们若是再和大盛军互相忌惮掣肘，还谈何前途？不过，韦王爷所言也极有dao理。平南王军已与大盛军合营，以老朽所见，不如我们再派数万jing1兵，与大盛军一起对抗萧氏叛军。一则两军协力抗敌，胜算更大；二则可以就近监视大盛军；三则来日事成，也免得大盛军独占鳌tou，闹得个反客为主。”
高应麟点点tou，说dao：“此计使得。”孙吉昌继续献策dao：“诸位大人若是担心朝廷依赖大盛军打tou阵，于新帝颜面上不好看，不如将大盛军改名为……‘忠武营’或是‘关中军’？”
韦昌祺说dao：“听说火狮子极重名号，大盛军要是改了名，他那靖武王还zuo不zuo了？”
高应麟说dao：“我侄儿小皇帝当初在卧龙台上，已经认下了靖武王名号，连诏书都已经拟好，可见小皇帝心中允可。我朝继承先帝遗志，依旧尊元枫漪为靖武王。”
韦昌祺大怒，脸上肌rou一点点抽动，望着荣世祯说dao：“世祯，你在卧龙台见到小皇帝的时候，小皇帝金口玉言，说要怎么对付我们韦家来着？哼，你不必给别人使眼色啦，当时小皇帝说的话，早已经传得天下皆知——小皇帝于我先父意图叛luan之事心有芥di，只许我zuo征西王，我儿子就降为征西侯，我孙子则降为征西伯，直降至庶人为止——有这回事没有？”
荣世祯无奈，说dao：“小皇帝当时是这么说的。”
韦昌祺怒dao：“这就是了。我韦家为朝廷镇守西北多年，先父当年只是有不臣之心，我韦家就世世代代永无翻shen之日了。元氏叛贼可是真刀真枪叛luan造反，朝廷却还尊火狮子为靖武王，要他们冲锋陷阵建功扬名？何故苦乐不均至此？”
荣世祯脸色一沉，说dao：“韦王爷既然瞧不起火狮子，何必chu1chu1以他自比？五大藩王世承皇恩浩dang，享受无上富贵。韦氏以钟鸣鼎食门第，不思报效朝廷，反而谋逆犯上，比起走投无路的穷苦百姓，似乎更为可耻可恨罢！”
韦昌祺双chun不住颤动，脸色难看至极。余者见zuo女婿的如此不留情面，都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出一口大气。
高应麟冷冷扫视了一圈，森然dao：“小皇帝生前已有圣断，此事不必再争论。韦王爷，你们一族若是诚信改过，朝廷日后自会给你们指一条改过自新之路。”
韦昌祺将手中茶盏重重拍在案上，一甩袖子站起shen来，说dao：“既然这里没我说chu1，我就不惹人嫌了。”
余者忙劝dao：“韦王爷快坐下，小王爷怎会不敬重你老人家？”“你爷俩都是直xing之人，说归说，吵归吵，一家人哪儿有隔夜仇？”“咱们都是为了大恒朝廷着想，小王爷千里迢迢赶回云南，连自家门都来不及进，就jinbaba商议国事，一时言语莽撞也是有的。”
荣世祯xiong中怒气上升，狠狠横了最后那人一眼。那人吓得一个寒战，连忙低tou闭口。
实则云南权贵世族近来加倍奉迎韦昌祺，都是看在“平南王老丈人”的金字招牌上，若为了韦昌祺得罪了平南王，那真是本末倒置了。
韦昌祺哼了一声，扭tou便走。荣世祯不开口留他，谁也不敢多言，眼睁睁看着他tou也不回，扬chang而出。
众人都想：“昭王在云南境内登基为帝，以后大恒朝廷还不是平南王说了算？高皇帝是虚，荣王爷才是实，gen本次序可不能搞错。说起来，高家当真是日薄西山、穷途末路了，叔侄俩lun番给藩王nie在手里zuo傀儡。不过，荣王爷究竟心善，绝不会像萧在雍那般过河拆桥，zuo叔叔的还是命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