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一枪,刚要做出反应,信息素压制袭来一阵眩晕,他腿软不得不撑着茶几,身体逐渐燥热。
“薛,薛思,薛思白。”夏暮几乎从牙缝里钻出这几个字。
“我在。”轻柔声音回荡在客厅里,却让人起鸡皮疙瘩。
枪,没错爸爸手里的枪!
夏暮让自己跪下来,黑暗中摸索。手中触碰的大多是肉体,他分得出来哪个是嵇一的哪个是爸爸的。前者让他发呕后者让他手指尖都在抖。
“艹。”薛思白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让夏暮下意识牙齿发颤。
他摸到枪,可他身体燥热好渴他想喝水。夏暮咬着下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慌乱中他开始散发信息素,薛思白闻到后前进的脚步停顿。
趁此机会,两个保镖
很明显命运之番omega发情的信息素,对于alpha来说就是伊甸园的苹果。
那强烈跳动着几乎要跳出身体的心脏让薛思白一点也不好受,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脑内绝大部分的理智被抽离,下体急需释放。
砰的又一声枪响,薛思白心里一紧没来由得慌乱笼罩着他。那不是自己和白兰开的。
他上楼梯的步伐加快甚至还差点左脚绊右脚。
1
二楼传来类似于玻璃碎的声音但更令薛思白注意的是血腥味以及桂花香。
白兰在傍边几乎是扯着薛思白前进,他是个被标记的alpha不会轻易对Omega信息素产生反应。
薛思白意识已经开始游离再加上无边夜色看不清楚,让他真想直直倒地。
耳边传来破窗的声响。
上了二楼,浓烈的血腥味强硬地占据着鼻腔,薛思白精神些。
他根据信息素知道夏暮离开他周围,他的力气似乎回来些但远看上去仍然是像醉酒的酒鬼脑袋都抬不起来。
白兰从腰间摸出个手电筒打开扫过房间一周,房间没人了,准确来说没有能够活动的人了。
他没有管嵇一而是先上去摸了摸躺在血滩上夏家家主的颈动脉,还在跳。
随后将手电筒塞到几乎在地上爬的薛思白手里然后站在破开正呼呼钻风的窗旁,俯瞰着外面。
薛思白举着软绵绵像面条般的手,命运之番omega的远离以及肆虐的冷风都让他的头脑能够进行思考。
1
他爬到嵇一身边,此时的嵇一很安静和睡着了别无二致。但是在左胸靠近锁骨处有一大片血迹,就像是开糜烂极盛花朵。
那一瞬间薛思白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被冻住,脑袋更是一片空白。空气中薄荷味的信息素盖住桂花香。
站在通风口处的白兰不耐地皱眉,疼痛从腺体处传来,他转身看见薛思白头若无骨垂着似乎想要放在嵇一胸口。
薛思白手颤抖着,他先是摸了摸嵇一的脸颊,还是热的,按理说接下来应该摸摸颈动脉,但他视线在嵇一脸上来回游走,像是要找出什么东西一样。
水滴滴在嵇一衬衣上,在黑暗中唯一能够感知到它的人身体不受控制,手最终还是摸到了颈动脉,感受到跳动,薛思白整个人都垮下来。
泪水落在嵇一脸上顺着滑进黝黑浓密的头发里或是被耳廓盛住形成个水洼。
"星起,你撑住好不好?“薛思白开口话都说不清楚,黏黏糊糊的鼻腔嗓子被黏住,说着力气仿佛重新回流进身体,他将嵇一衬衣撕开,得以看见伤口全貌。
很明显枪伤,伤口处肉烂成一团糜,薛思白甚至还感觉看到了子弹反射出的光。
怎么会这样?
薛思白不敢动嵇一,怕二次伤害。他就坐在嵇一身边右手抓住嵇一的手腕,唯有脉动跳动才能让他心安。
1
他默默哭泣,除了擤鼻腔的声音以外再无其他。
在死亡面前假性发情都算不上什么。薛思白能清楚感受到身体是一团火可是大脑完全独立于身体以外,好像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泪水挤满视野模糊一切然后又清晰,如此循环。
直到有人把他从地板上捞起,似乎做了个梦,薛思白恍然清醒“夏暮呢?”来人一堆,没有看见他想看见的那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