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想出门转转就跟他说,不要自己乱跑。”
他说着说着打了个呵欠,俨然睡眠不足。
我本该挂断电话让他去睡,但是莫名其妙舍不得挂断,指尖摩沙着手机背面,脑子也在此刻飞速运转,试图没话找话说。
“最近总有警察上门找贺暃,但是没说因为什么。”
“你手机林语郡拿去检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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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了,还不是你那阵子在我手机里装定位惹得祸。”
“嗯?”
他发出疑惑的声音,声音很酥。
“这个软件被人恶意捆绑了窃听软件,林语郡找人把它直接销毁了。我他妈看以后你去哪个酒店抓我!”
“噗嗤。”
少见的轻松氛围洋溢于我俩之间。
实际上,回头看的话,我们所有人都物是人非了。
程衍初见时粗暴之余又很糙,说话难听,暴力又色情。第一次见他改态,是在他强行去我家过年那次,像变了一个人。
随后每一年都有些改变,说话不再那么简单粗暴,他在成长被动地,即使骨子里的痞气难以彻底更改,但坚硬的石头开出了“体贴”的花。如果按他以往的性子,过年那天晚上我拒绝他,他不会起身穿衣跟我解释,而是强迫我服从他。
“程衍,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快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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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他沉默一瞬,再回应我时语气里蕴藏着笑意,“别太担心。贺暃现在待在相较于家更安全的地方喝茶。”
“......你睡吧,呵欠就没停过。”
“恩玉,我想听你再说两句。”
他那边传来一阵子警笛嗡鸣声,听着怪刺耳的。
“你那边怎么了?”
“常态了,不用担心。最近美国很多地方医护闹罢工,挺热闹。”
“我怎么听到枪声了?”
“正常。我挂了,太困了。”
“那你注意安......好好睡觉。”
我将“全”字吞了回去,不敢随便立fg,就像“待我卸甲归田”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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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未曾放下过所谓的“报复心”,但它早在时间长河下变得脆弱且不堪一击,现在能想到的就是给他和宋绪宇小小的惩罚而已。
不至于让他俩死,还拍手称快。
375.
下午四点多,宋绪宇给我回了通电话。
“我现在在新加坡出差,人没事,不要担心。”
“狗东西,连声招呼都不打。”
“......最近不要联系贺暃、林语郡,等我和林语郡回来再说,挂了。”
秦楚也好,程衍也罢,就连宋绪宇也不要我联系贺暃,看来是真的有问题。
不等我多加思索,安保和拖着行李箱的林止一前一后进来了。
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林止如此普光高照的,我扔下抱枕去接他的行李,双手相碰时被他粗糙的手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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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得等我毕业一年后才能回A市吗?”
“上次抗涝立功,上面提前把我调回来了。”
“......”
我其实不太信他是因为“抗涝立功”回A市,但是他能回来实在是太好了。所有人都在劝我如非必要别出门,自个待在家里也太无聊了。
“你在这里会待多久?”
“大概会待到程衍回国。”
这时的林止还没卸下伪装,总是与我隔着一层薄但是无法割破的防热膜。
我伸手给他指了下林语郡一直为他留着的房间,“阿姨还没收拾,你今晚不能睡那房间,可以睡宋绪宇的或者贺暃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