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檀香扑面而来，昭示着上位者收敛到极致的愤怒。

他想着少主一定是要执意污蔑自己了，便不再挣扎，每当少主问，他都笑着。

几小时前，他听到了隔严殊被行刑的惨叫，听到少主向一旁轻描淡写地吩咐“用任何手段，罚到他见到我不敢开为止”。

抬起沉重的，舒青尧盯着自己上挂着的沾血碎布条，觉得很可笑，又艰难地抬起，望着前昏暗的屋，再望向不远衣冠整齐、把他当成畜生折磨的男人。

他本分不清主究竟是什么态度，只听见主一句句地审问，自己断断续续的话音不成句，大脑不经思考就会开回答少主的话。

舒青尧的反应让古昀渐渐地，更倾向于他真的背叛了。

他动弹一儿，边的锁链就哗啦哗啦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低贱的份，而对面的主依然是笑着的，很优雅，拿着一沾满他血迹的鞭，让他觉得不可攀。

他不知自己已经将这句话重复了几百遍，反反复复喊着一声声“少主”，从撕心裂肺到伤心绝，再到奄奄一息。

舒青尧其实是不知自己在说什么的。

如果这样的刑讯下舒青尧还能一咬定没有背叛，古昀真的会拿这段录像为他取消公审。

可是舒青尧没有。

“可你的禁不起我几鞭，更禁不住别的什么……”

又是鞭打又是电刑，他已经快被主玩掉半条命了。

但常年训练的经验告诉他，少主用了他以前从未用过的吐真剂来审问他，猛烈的药让他一个意志力训练满分的影卫都无法保持清醒。

而古昀略显意外，随即嘲地笑了一声，将错就错借此威胁他，“不想？如果你拒不承认背叛的事实，也拿不什么证据，我保证会让你活得不如一个飞机杯。”

“没有背叛……没有……”他忽然笑起来，神涣散地呢喃，“您怎么还没死……”

他不知刚开始用刑的时候少主给他注了什么东西，也不知这段时间少主的审问自己是如何回答的，在审讯中他几乎没有自主意识。

“青尧，你可真是不领情。我可以继续打你，更可以直接用信息素压制你，一万让你痛苦的方法总有能让你开的。”

栽下来。

药的致幻作用下，四周变得嘈杂极了，连古昀揪住他的发，一下下扇在他脸上的掌都嗡嗡地糊在他耳朵边上听不清楚，像潜了海耳朵。

“我…没有……背叛您……”

承不承认好像都没什么意义了。

舒青尧只觉得这个男人冷血极了。

“还不打算认真吗青尧！这样的录像，让我很难为你争取取消公审！”

“我恨……我恨我没有背叛……”

录像机就在旁边架着，古昀单手暴地扯着他的发，迫他仰起直视自己，居临下，黑眸森然。

药状态让古昀分辨不舒青尧是负隅顽抗还是真的无可奉告，若不是证据确凿无可辩驳，古昀真的会以为他没有背叛。

听到这话，舒青尧无端打了个寒战，仿佛都记住了当时被迫的痛与耻辱。

脑海中全是光怪陆离的走灯，这恍惚的状态他本分不清持续了多久。

“我只能把你锁在床上，日日夜夜，让你听见我的声音就恐惧。”

他每说一个字就要大地息，随即无力地垂下，嘴里无意识念叨着“少主”。

“对……想您死，想杀了您……”

“对……我想杀了您……对……”

“否则……”

他的声音此时竟像羽般脆弱。

古昀气笑了，轻慢地挑起他的下，挲着他脸上殷红的掌印，像在品评一个好用的件儿，“你知的，你这条命我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会保下来。你让我髓知味，我舍不得你。”

他俯下，双手撑在舒青尧两侧的扶手上，盯着舒青尧的黑眸像要穿透他的灵魂，近距离的姿势和炙的呼显得很暧昧。

“这里只剩我们两个人，”他凑到舒青尧耳畔低语，声音温柔而冰冷，“给你十分钟考虑时间，把你过的事一五一十对着镜讲明白。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青尧，我仁至义尽。”

几滴分不清是汗珠还是血珠顺着指尖往地上砸，将泥地染上暗，无声控诉着残忍的暴行。

他觉得少主一定是想污蔑他。铁了心想污蔑他。

可是舒青尧对着录像机说对，我想你死。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舒青尧伤痕累累的膛，逐渐向下动，停滞在距小腹上方一寸的肤上，黑眸蕴着说不的晦暗不明。

“说到到，舒青尧，我没有耐心再纵容你了。”

他瞳孔涣散盯着天板，思维在药下极其迟钝，像听不懂一样，张了张嘴，良久才垂下睫，哑着嗓轻声，“你不能……我不想。”

能说这样的话，很显然此刻的舒青尧是无法正常思考的，少主稍微复杂一些的话他只能理解浅显的意思。

古昀怒不可遏。

整整五个小时的酷刑，普通人早就被凌致死了，可是他愣是没从舒青尧嘴里撬一句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