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多的慰问和探究,两人轻点枝头飞身下了巨树。
那人还在跟藤蔓周旋,似乎在玩什么不知疲倦的追逐游戏。当然如果忽略那人炸毛的发丝,破烂的衣裳,还有脏乱的面容。
“兄台,还是得解决这个藤蔓,它已经被激怒了,如果不干掉它,我们大概是都出不去的!”那人的声音大老远地传来,回音激荡在崖壁阔慢悠长。
顾千珏和顾铭合力斩落不少藤蔓,只是很快又会有新的藤蔓从土中钻出,纠缠他们,一如那人言。
马上顾千珏心中有了主意,两人对视一眼,早已有些默契的顾铭很快变换着身形穿梭在藤蔓中激惹引制它。
顾千珏趁着片刻空隙,掌中凝实出浑厚的内息,运身朝巨树的根底轰去,一声巨响,鸟兽四散,土叶飞扬。整个巨树下半围的土都被打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泥沙掩埋下的巨树根如同盘根错杂的巨蟒据居地底,只是此刻连同那藤蔓的根,也一同被损毁大半。
藤蔓的核心被损,那枝条缩水不少,想来知自己大势已去,追逐顾铭的藤蔓那处处根结上的芽,骤然爆开朵朵艳丽的紫蓉,盈盈粉黛卟簌彭起,袭上顾铭的面容身躯。
随后便缩回地里,将裸露的根底包裹缠进泥地里,那炸开的坑底处,褐青色的汁液流溅,一抹不可忽视的绿光乍现,只顾千珏全身心都挂在顾铭身上,飞身上前,接住摇摇欲坠的男人。
原本在远处悠悠荡荡溜着藤蔓的那人,不知何时已经靠近了树根,几个爆炸的符箓丢下去,那绿光便又现了出来:“嘿嘿嘿,大险之中必有大宝,师父诚不欺我......”随即便要伸手掏向那抹松霜色。
一抹凌厉的剑意斩来,那人直觉背后警铃大作,下意识地躲开了顾千珏那抹混实的内息。知那人是利用了顾铭,顾千珏自是没什么好颜色。
“阁下......您请,您请。”那人狗腿地退了半步,手引向那绿玉簪珠。见识过顾千珏一掌打出半丈深坑的内息,捡漏不成,马上倒戈投诚起来,倒也惯会见风使舵的样子。
顾千珏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那人,将那珠子随着佩剑,吸入手中,凝实的感觉没有传来,那松霜色就这么隐入掌心,虽有些莫名,顾千珏却没有深究,待回神,那人早已脚底抹油不见踪影。
顾千珏环抱起顾铭,运身,几个点足,向崁崖上跃去,待飞身上到地网,反手抽出佩剑,注入内息,大开大合一挥手,那浅表的地面,泥土和根蔓簌簌滚咯,展露出裂缝外的阳光。
顾千珏顺着缝隙跃出崁崖,走向翻过山野那一边的溪谷,将男人平放在地上。
男人裸露在外的手背,面容下,凡接触到花粉的地方,都鼓起一个小包,薄皮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涌动着想破皮而出的感觉,如同什么寄生兽。
顾千珏抽出腰带上的小匕首,生起火堆,以火和粹酒炼了一番,刀刃划开皮肤,丝丝鲜血涌出,也得以看清皮下内里的东西,是某种植物青色的芽,那大抵是藤蔓脱身于后再生的手段。
嫩芽一接触空气便发了疯似地蠕动,开始膨大,甚至很快窜起个头,抻出藤条,在皮下搅动着肉理。怀中,传来顾铭隐忍的痛哼。
看来剥离出来的方法应当是行不通。
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顾千珏又尝试着为男人注入内息,一把上便感受着男人紊乱的内息和阵阵轻颤。受内息扰动,皮下的青芽便移动着逃窜,男人痛呼出声,声音又很快隐紧咬下唇的齿舌间。
“阁主......别看。”男人在疼痛中抬手遮住顾千珏的眼帘。
他看见自己遍布鼓鼓囊囊的小包的手,如同一个恶心的异形肉瘤,他的脸亦是如此,那模样想来比平时的他更丑陋不堪。
往日阁主总说他好看,尽管可能因着内心的偏许,眼光也偏了起来。可无论如何,顾铭不想最后的时间里给阁主留下的是如此丑恶痛苦的样子。
青芽在皮肉里钻迎鼓出的感觉并不好受,男人额面沁出冷汗,身子也抖得厉害,咬住的下唇已是鲜血淋漓。
“好,我不看。”顾千珏喉头滞涩,他附上男人的手,却不敢再有更多的动作,怕引得男人更大的痛苦。
“别怕,顾铭,会有办法的,别怕......”他一遍遍说着,也不知道是安抚男人的话,还是说给自己听。
影卫们都受过专业的训练,耐痛的程度非常人所能及,能让男人露出如此痛苦失态的神色,那一定是痛极。